脸上写满了如痴如醉的狂热。
“殿下圣明!臣愚钝至此,竟未能领会殿下如此深意!”
李承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你又他妈的明白什么了?
只听孙伏伽激动万分地解释道:“塔身倾斜,不正是在向京师长安的方向,向陛下的方向,做出一个‘躬身’之礼吗?”
“此塔虽高,却不高傲!它在用自己的形态,向全天下昭示着太子殿下您对陛下的无限忠诚与孝心啊!”
“这哪里是什么斜塔,这分明是一座‘忠孝塔’!”
“而且!”孙伏伽越说越亢奋,唾沫横飞,
“塔身倾斜,从远处看,随时会倒塌,这正应了《道德经》中‘大成若缺,其用不弊’的至理!看似有缺憾,实则稳如泰山!这是一种无上的哲学思辨!殿下,您的境界,已经超凡入圣了!”
旁边的杜构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不懂什么狗屁哲学思辨,但他懂打仗啊!
他从军事角度瞬间补全了这套理论,恍然大悟道:“末将也明白了!一座斜塔,敌人的投石车根本无法准确瞄准!他们会以为此塔根基不稳,不堪一击,从而产生轻敌之心!待其靠近,我军再以逸待劳!这……这是兵法!这是将建筑学与《孙子兵法》完美融为一体的无上妙计啊!”
李承乾:“……”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被这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了起来,放在一个名为“脑补”的烤架上,下面还烧着名为“忠君爱国”的熊熊烈火,反复炙烤。
我他妈……我就是想建个比萨斜塔而已啊!
怎么就成了忠孝塔、哲学塔、兵法塔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他一个荒唐念头而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引为生平知己的卧龙凤雏,李承乾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再也撑不住了。
完了。
这个世界,大概是没救了。
他两眼一翻,又一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殿下!”
“快!快传御医!殿下一定是为‘忠孝塔’的绝世构思耗尽了心神,又晕过去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李承乾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你们……爱怎么建,就怎么建吧。
毁灭吧,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