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既然知道病根,那就快开方子!用最好的药!务必让皇兄早日康复!”
于是,李承乾的“咸鱼疗养套餐”光速升级。
从逍遥椅配冰镇酸梅汤,变成了“病号特供套餐”。
每天早中晚三顿,三大碗黑如墨汁,飘散着一股能把人当场送走的草木焦糊与土腥味混合的诡异气息,苦到怀疑人生的汤药,被孙伏伽、杜构、甚至李泰本人,亲自端到床前,用无比期待和关切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他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李承乾欲哭无泪。
他只是想找个借口翘个班,结果被强行按在病床上,开启了无限续杯的中药疗程。
而更让他感到世界观崩塌的是,李泰以“为太子祈福”的名义,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全民祈福运动”。
鹰愁涧大营的将士和民夫,每日操练前都要对着他的营帐方向三呼“殿下千岁,早日康复”。
东海之滨那三万户渔民,更是家家户户自发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祷告,香火不绝。
李承乾的“仁德”之名,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病”,非但没有丝毫受损,反而经过发酵,带上了一层悲壮、神圣、且光芒万丈的伟大光环。
躺在床上,喝着苦到胆汁都往上冒的汤药,听着营帐外隐隐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殿下千岁”……
李承乾四十五度角仰望帐篷顶,一行清泪,缓缓滑落。
我真的……只想安安静静地当条咸鱼。
为什么要逼我啊!
为什么要逼我一边流着泪,一边登上神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