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不是,都不用官府出面,周围的百姓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李承乾的嘴角抽了抽。
我谢谢你们啊。
他已经能想象到,“承乾渠”这个名字,会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贴在他的身上。这工程要是成了,他李承乾就是千古明君的苗子;要是失败了……他就是那个劳民伤财、贻笑大方的废太子。
他这条咸鱼,算是彻底被绑在了这条渠上,想翻身都难。
“殿下。”杜构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兴奋,“您那第三招‘敲山震虎’,也起作用了。今天下午,已经有七八个周边县城的县丞、主簿,悄悄派人来投诚,表示愿意全力配合工程,为我们提供石料木材。他们说,想跟着殿下喝口汤……”
李承乾已经麻木了。
他看着眼前这三张因为过度解读而兴奋不已的脸,再看看远处那片狂热的人群,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计划通?
不,是计划通通给我打乱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回来了,而是跳进了一个自己亲手挖的,更深更大的坑里。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知道了。办得不错。后续之事,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他再也不想看这片让他心烦意乱的热闹景象,转身就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看着太子殿下那略显萧索,却又无比沉稳的背影,孙伏伽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看到了吗?”孙伏伽感慨道,“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搅动风云,扭转乾坤,于殿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在我们看来是天大的功劳,在他眼里,却不值一提。”
杜构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啊,殿下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才是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等气度,我等拍马也赶不上。”
赵德言则看得更“深”:“我猜,殿下此刻心中,想的定然是江南士族的下一步动作了。此计一出,无异于釜底抽薪,江南士族绝不会善罢甘休。殿下这是在为我们敲响警钟,切不可因一时之胜而骄傲自满啊。”
三人一番脑补,顿觉肩上担子更重,使命感爆棚,立刻转身投入到了更加紧张的工作中去。
而此刻,已经回到营帐的李承乾,正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死死蒙住自己的脑袋。
“称心。”
“奴在。”
“你说……本宫现在要是表演一个当场吐血,然后昏迷不醒,他们会信吗?”
称心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奴觉得,他们会认为您是殚精竭虑,为国为民,以至心血耗损。然后会请全扬州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材,日夜守护,绝不让您离开半步。”
李承乾:“……”
他感觉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