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脸茫然。
我又怎么了?我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钓鱼,啥也没干啊!
“殿下!您快看!”杜构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卷宗,高高举过头顶,“鱼!鱼上钩了!而且是一条大鱼!”
李承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纹丝不动的鱼漂,又看了看杜构,更加迷惑了。
“什么鱼?”
“顾氏!是顾氏那条大鱼!”杜构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们按照您的‘骄兵之计’,一边搜集证据,一边造势。那顾雍果然中计,愈发骄横!就在今天早上,他做了一件天理难容的大事!”
“他……他竟然带人,把流经他们家庄园的那条‘白龙河’给截断了!”
“白龙河?”李承乾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来。
旁边的赵德言(他也跟着来了)立刻上前解释道:“殿下,白龙河是吴郡东部数十万亩良田的唯一灌溉水源!如今正值夏种时节,他截断水源,下游数万户百姓的田地,都将颗粒无收!这……这是要逼死数万百姓啊!”
李承乾听完,总算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但他心里,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疑惑。
这个顾氏,脑子有坑吗?
就算再嚣张,也不至于干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吧?截断一条河,影响数万百姓,这罪名,捅到天上去,皇帝都保不住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承乾本能地觉得这里面有坑。
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于是,他故作深沉地“唔”了一声,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池塘里的鱼漂,淡淡地说道:“知道了。”
知道了?
就……就这么三个字?
杜构和赵德言都愣住了。他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殿下会立刻下令收网,将顾氏一网打尽。
可殿下的反应,平淡得就像是听说邻居家丢了一只鸡。
难道……殿下还有更深层的布局?
杜构的脑子飞速运转。
截断水源……下游百姓……颗粒无收……民怨沸腾……
有了!
杜构一拍脑门,再次领悟了!
“殿下!臣明白了!”他激动地喊道,“您是想……借此机会,行雷霆一击,不仅要办了顾氏,还要……还要收拢民心!”
李承乾:“?”
只听杜构慷慨激昂地分析道:“顾氏截断水源,下游百姓必然陷入绝境!此时,我等若能天降甘霖,为他们解决水源问题,那殿下您的恩德,将传遍江南!百姓们会把您当成再生父母!到时候,别说清丈田亩,就算您要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万死不辞!”
“可是……”赵德言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白龙河被截断,我们去哪儿给他们找水?”
“殿下早就为我们指明了方向!”杜构猛地转身,指向不远处偏厅墙上挂着的那幅“拉面图”。
“你们忘了张柬之大人的发现了?那上面,画着扬州城地下的暗河水脉!殿下既然能画出扬州城的,那吴郡的……他肯定也了然于胸!”
“殿下这是在逼我们!他给了我们问题,也早就给了我们答案!他是在考验我们,能不能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解决问题!”
众人再次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殿下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幅画,都是环环相扣的!
他们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简直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神祇。
李承乾坐在摇椅上,手里的鱼竿都在发抖。
他快疯了。
那他妈真的是一碗拉面啊!
什么地下水脉?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现在必须,立刻,马上,阻止这群疯子的脑补!
他猛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吓的),指着杜构,声音都变了调:
“住口!”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挖河?你们知道挖一条引水的渠,要花多少钱吗?”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认为无人可以反驳的,最最现实的问题!
钱!
没错!搞工程,是要钱的!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国库空虚,百废待兴!父皇连宫殿破了都舍不得修!你们现在要花钱去挖一条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暗河?这笔钱,从哪儿来?你们出吗?”
他死死地盯着杜构,眼神里充满了“你敢说你有钱我就弄死你”的威胁。
他相信,只要一提到钱,这些官员肯定就蔫了。
这可是大唐贞观年间,地主家都没有余粮啊!
果然,杜构被他问得一愣。
挖渠确实需要一大笔钱,粮食、工具、人工……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