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殿下,别画了!我们肝完了!
已经背负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

    现在,竟还要为了他们,为了这座刚刚经历劫难的城市,燃烧自己,熬干心血!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担当!

    “是!奴婢……奴婢这就去!”

    称心强忍着哽咽,带着满腔的感动与敬畏,转身飞奔而出。

    他要跑下楼!

    他要告诉楼下那些还在激烈讨论的大人们!

    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誓死追随的,是怎样一位光风霁月、燃烧自己的圣贤!

    很快。

    驿馆二楼,李承乾的房间内,灯火通明。

    数十根臂粗的牛油大蜡,将整个房间照得宛如白昼,热浪滚滚。

    巨大的桌案上,铺满了雪白的绢帛,上好的徽墨被磨得浓稠。

    李承乾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一句“任何人不得打扰”,便“咔嗒”一声,反锁了房门。

    计划,正式开始!

    他豪气地坐到桌案前,抓起一支大号狼毫笔。

    第一步,熬。

    把自己往死里熬,熬出黑眼圈,熬得双眼赤红,熬到面色惨白,一看就是殚精竭虑、命不久矣的样子。

    第二步,画。

    在这些绢帛上,画满各种鬼画符。

    等明天天亮,他再“轰然”倒下。

    这些鬼画符,就是他“心力交瘁”的铁证!

    到时候,太医一把脉,大惊失色:哎呀!太子殿下这是思虑过度,心神耗损,元气大伤,必须绝对静养,三年五载内不得再操劳国事!

    计划通!

    李承乾心情愉快地深吸一口气,饱蘸浓墨,在洁白的绢帛上,画下了一个大大的、憨态可掬的猪头。

    ……

    与此同时,驿馆楼下。

    大堂里,灯火比李承乾的房间更加辉煌。

    赵德言和那近百名新晋官员,一个都没走。

    他们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扬州城郭图,为了一个丈量细节争得面红耳赤。

    就在这时,称心眼眶通红地从楼上冲了下来。

    “诸位大人!”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将刚才李承乾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殿下说,他要亲自绘制草略,为扬州,点一盏长明灯!”

    一瞬间,整个大堂的喧嚣,戛然而止。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他们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抬起头。

    望向二楼那个被烛光映得通体发亮的窗户。

    窗纸上,清晰地投射出一道孤独而挺拔的身影,正伏于案前,笔耕不辍。

    “殿下他……”

    赵德言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揣摩到了殿下胸中丘壑的万一。

    可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殿下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不是什么考验,更不是什么压迫。

    而是因为,殿下他自己,从一开始,就没准备休息!他已经身先士卒,冲在了所有人最前面!

    “我等……我等在做什么啊!”

    司功佐张铁牛,那个铁塔般的壮汉,突然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堂里炸开。

    “殿下在楼上为我等呕心沥血,我等竟还在这里为谁先谁后,为一点蝇头小利争论不休!”

    他双目赤红如血,环视众人,声如洪钟。

    “羞愧!耻辱!”

    “钱司户!”他猛地扭头,瞪向账房出身的钱三多。

    “在!”钱三多被他吼得一哆嗦。

    “别他妈算你那个狗屁最优方案了!就用你的网格法!立刻!马上!把扬州城分成一百个区!我们一百号人,一人一片,谁也别争!”

    “是!”

    “还有你们!”张铁牛指着那群匠户出身的官员,“什么统一标准,什么制作工具,都给老子把速度提到最快!今晚,就必须拿出成品章程来!”

    “明白!”

    “后勤的人呢?”

    “在!”

    “去!把扬州城所有还开着的铺子,所有能买到的吃食、茶水,全部买回来!堆满这里!我们不睡了!”

    张铁牛的声音,在大堂里激荡回响,如同战鼓。

    “殿下在楼上为我们点起了长明灯!”

    “我们,就要在楼下,为殿下,点起一片燎原火!”

    “肝!”

    “今天,谁都别想睡!”

    “我等,誓死追随殿下!”

    “肝!!!”

    近百人的怒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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