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在喷子的专业领域,把他彻底干沉默
也惹不起的大佛,一锤,就将所有质疑砸得粉碎!

    马周的面色,终于挂不住了,青白交加。

    他胸膛起伏,强行压下情绪,抓住了最后一个破绽,沉声开口:

    “殿下言之在理。但取士之道,终究是国之根本,断不能儿戏!臣斗胆,想一观殿下的考题,看看到底是如何为国取才!”

    只要考题不堪,那这场所谓的“恩科”,便是个天大的笑话!

    “请便。”

    李承乾毫不在意地一挥手。

    小吏立刻将备用的试卷,恭恭敬敬地呈送到马周等人手中。

    当马周与巡视团的官员们,看清试卷上那些关于漕运调度、水渠修造、盐铁专卖、律法判例的题目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的表情,极其精彩。

    从最初的不屑一顾,到中途的惊愕错然,最终,化为一种混杂着震撼与茫然的复杂。

    这些题目,没有一句子曰诗云,没有半点风花雪月。

    每一道题,都像一把冰冷无情的小刀,精准地剖开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难题。

    一名官员盯着卷子,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这第一题的漕运之法,若无十年以上的仓储调度之功,根本无从下笔……”

    另一名官员指着那道水源纠纷的律法题,眉心紧锁。

    “此案极为棘手,不仅要引律,更要抚民心、定长远……这,这比大理寺的卷宗,还要难上十倍!”

    马周捏着试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已然泛白。

    他自己,就是从底层摸爬滚滚上来的实干之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题目背后,藏着何等可怕的“务实”二字!

    他甚至在心中飞速推演,若是让他来作答,也绝无把握能答得尽善尽美。

    这哪里是考试?

    这分明是在用最严苛的标尺,筛选真正的“能吏”!

    “马御史,”李承乾的声音悠悠传来,“觉得孤这考题,如何?”

    马周缓缓抬头。

    他看着李承乾那张年轻的,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脸,喉结滚动,嘴唇开合数次,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败了。

    在他引以为傲的“问责”与“挑刺”的领域,被对方用一种他根本无法反驳,甚至必须敬佩的方式,打得体无完肤。

    他能说什么?

    说这题目太俗,不合圣人之道?那是承认自己是百无一用的腐儒。

    说这题目太难?那更是自承无能!

    然而,李承乾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哦,对了。”

    李承乾忽而一笑,像是刚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趣事。

    “孤差点忘了。孤知道,巡视团的各位大人,皆是饱读诗书的鸿儒,或许会觉得这些考题,过‘俗’了。”

    他朝称心递了个眼色。

    称心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扬声高唱:

    “殿下有令!为示我大唐不忘圣人教诲,特设加试一门!”

    “凡能将《论语》、《孟子》全文默写无误者,总分,加十分!”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巡视团的官员们个个神情错愕,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荒诞与不解。

    加分?

    默写《论语》、《孟子》?

    这对他们这些皓首穷经的读书人而言,与白送何异?

    这是……在向他们示好?给他们台阶下?

    刹那间,马周一张老脸血气上涌,由红转紫,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李承乾这最后一击的险恶。

    这哪里是示好!

    这分明是诛心!

    这一招,直接封死了他们最后,也是最冠冕堂皇的退路。

    你不是觉得我考的俗,不敬先贤吗?好,我加一门你认为“雅”的,我还给你加分!

    这一下,你再说我“以杂学乱正统”,还有立场吗?

    你再说我“不尊圣人”,还有脸面吗?

    这白送的十分,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巡视团所有官员的脸上。

    拿,还是不拿?

    拿了,就等于你认可了这场“恩科”的规则,成了其中的一环。

    不拿?你连《论语》都背不全,还有什么资格自诩儒臣,去指责别人?

    马周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逆血堵在喉间,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死死地盯着李承乾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得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一个少年太子。

    而是一个算尽了人心,布下了天罗地网的妖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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