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我亲父皇啊!
有您这么坑儿子的吗!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寝殿,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不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的咸鱼塘,我做主!
一个念头,像是在绝境中炸开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灰败的脑海。
既然反抗不了……
那就成为他们的神!
李承乾熄灭的眼神里,迸射出一道惊人的亮光。
他猛地从冰冷的地面上弹起,那股子咸鱼的颓唐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不就是盖房子吗?
你们追求的是帝王气象,孤追求的是人间天堂。
这两种风格,可以合二为一!
……
翌日。
阎立德带着优化过的图纸,踌躇满志地再入东宫。
他看到的,却是一个让他感到陌生的太子。
昨日那张写满抗拒与绝望的脸,此刻挂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甚至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微笑。
“阎尚书,来得正好,孤等你许久了。”
李承乾竟主动迎了上来,一把将阎立德拽到图纸前。
“这崇文殿,四四方方,虽显庄重,却也呆板。”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一点,仿佛点在了阎立德的心上。
“孤以为,殿者,非为囚人,乃为育人。何不多开几扇通天巨窗?自地面直抵房梁,广纳天地之光。如此,白昼不燃烛火,亦可明辨书中乾坤。”
李承乾的语气平淡。
“此为,‘师法自然,节能省耗’。”
阎立德瞳孔骤然一缩。
节能?这词新鲜!但细细一品,竟蕴含着勤俭治国的无上至理!
“还有这太液池,一潭死水,了无生趣。”
李承乾话锋一转,指向自己的心头之痛,语气却变得开阔起来。
“何不于池底铺满卵石,种上青荇,引活水入园,再设暗渠排出?孤以为,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治学如此,治国亦然。”
轰!
阎立德只觉得脑中一声惊雷炸响。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我的天!太子殿下这哪里是在谈造景,这分明是在给整个大唐的官场,上了一堂最深刻的治国课啊!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握笔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另外,”李承乾不理会他的震惊,继续抛出自己的“私货”,“孤夜读时,常感背脊生寒,床榻过硬,难以安寝。”
“可否在寝殿内,为孤盘一座暖炕?再于地下铺设烟道,引炭火之热气流转其中,使其冬暖夏凉。”
“还有,净房秽气过重,浊人心神,乱人思绪。孤想效仿流水不腐之理,设一机关,引水冲之,使其污秽随水而去,常保洁净。”
“对了,崇文殿旁,再给孤建一座暖房,四面墙壁与屋顶,皆以‘玻璃’为之。冬日里,孤可在内沐浴天光,观赏绿植,思考国事。至于玻璃的烧法……”
李承乾将地暖、冲水马桶、落地窗、玻璃温室这些跨越千年的“黑科技”,用一种近乎描绘仙境的口吻,风轻云淡地说了出来。
阎立德一开始只是震惊。
听到后来,他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他手中的笔在图纸上疯狂记录,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手在抖。
他的心在抖。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位太子。
而是一位降临凡尘,指点营造万法的上古神匠!
这些构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开天巨斧,劈开了他脑中固有的混沌,为他,也为整个大唐的建筑学,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神圣大门!
他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眼神里,不再是臣子对储君的尊敬。
而是一种狂热信徒,仰望唯一真神的崇拜!
太子殿下,何止是圣贤!
他分明是百工之祖,营造之神!
李承乾看着阎立德这副快要当场跪拜的模样,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搞定。
总算把这位工程总指挥给忽悠住了。
从此,东宫的建设核心,将从“给皇帝看的威严”,彻底转向“给自己享受的舒适”。
非但咸鱼乐园能保住,生活品质还将迎来史诗级飞跃!
这波啊,叫含泪爆赚!
他这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却浑然不知,他这些纯粹为了享受生活而提出的“奇思妙想”,经由阎立德这位狂热粉丝的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