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拍着胸脯,大大咧咧地吼道:
“殿下缺钱,就是我大唐缺钱!”
“这宝贝,与其流落到外人手里,不如由俺老程替陛下,替殿下先收着!”
“也算是为国库尽一份力了!”
尉迟恭一听,急了,当场跳脚大骂:“放你娘的屁!你个老货哪来那么多钱!我出两千五百贯!”
“俺怎么没钱!俺有封地,有食邑!俺出三千贯!”
“三千五百贯!”
“四千贯!”
一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武将,此刻为了这幅字帖,竟当场“反目”。
一个个吹胡子瞪眼,争得面红耳赤。
他们哪里是在争一幅字。
他们是在用这种最直接,甚至有些粗鲁的方式,向皇帝,向太子,表达他们的忠心!
我们这帮大老粗,不懂什么风花雪月,但我们知道,殿下要办事,我们就要支持!
殿下要钱,我们就凑!
这场面,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世家子弟,彻底傻眼了。
最终,这幅《快雪时晴帖》,被一个沉稳的声音一锤定音。
“五千贯。”
是长孙无忌。
国舅爷笑眯眯地站起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同僚,承让了。”
“此物,乃皇家之物,理应由皇家之人收藏。老夫拍下此物,不为私藏,只为献于陛下,充盈内帑。”
“也算了了太子殿下这一片‘为君分忧’的孝心。”
一句话,如定海神针,给整场拍卖会,定了性。
随着木槌落下,李承乾站在高台之后,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
又一次,亲手将自己,推向了那个他最不想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