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吧!
尽情地期待吧!
待会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俗不可耐”!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直接入题,反而先是长长叹出一口气,满脸都写着忧愁。
“诸位啊,本宫最近,手头有点紧。”
“……”
大殿内,瞬间死寂。
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干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户部的一位郎中下意识地扫视殿内的陈设,那价值连城的玉器,那精美绝伦的织毯,心头冒出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您这还叫手头紧?那我们这些靠俸禄过活的,岂不是要去街上要饭了?
李承乾彻底无视他们呆滞的表情,自顾自地开始倒苦水。
“你们看看,这东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每日里人吃马嚼,哪一样不要钱?”
“父皇给的那点份例,根本就不够花嘛!”
“本宫想换个新的躺椅,想吃几颗南方运来的新鲜荔枝,都得盘算半天。这日子,过得太憋屈了!”
他一边说,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表情要多痛心疾首,就有多痛心疾首。
户部郎中们面面相觑,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这剧本不对啊!
太子殿下召见我等,不应该是心忧国库空虚,询问天下民生疾苦吗?
怎么……
怎么听起来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在抱怨零花钱太少?
一位东宫的官员反应最快,赶紧躬身道:“殿下息怒。若用度不足,臣等可上奏陛下,为您请增份例。”
“请什么请!”
李承乾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一种“我辈岂是啃老之人”的凛然。
“本宫,决定自力更生,自己挣钱!”
“自己……挣钱?”
这个词从当朝太子,未来的天子嘴里说出来,冲击力实在太过骇人。
几位官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柄无形重锤,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缝。
“没错!”
李承承越说越亢奋,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像一个指点江山的将军,只不过他指的不是战场,而是市场。
“本宫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咱们,可以搞一个‘拍卖’!”
“拍……卖?”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又是个闻所未闻的新词。
“对,拍卖!”
李承乾随手拿起桌上一只做工精巧的茶杯,兴致勃勃地当起了讲师。
“比如这个杯子,本宫说,它值十文钱,这是底价。然后,你们谁想要,就出价。你出十一文,他出十二文,价高者得!”
“简单吧?刺激吧?”
几位官员呆呆地看着太子殿下,看着他像个街头最热情的胡商一样,唾沫横飞地推销着他那套“拍卖”的理念,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这……这不就是集市上那些人搞的竞价把戏吗?
虽然形式听着新鲜,但骨子里,就是个买卖啊!
堂堂大唐太子,国之储君,居然要亲自下场当个商人?
一位年长的户部郎中终于再也无法忍受。
他颤巍巍地出列,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连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万万不可啊!”
“您是国之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怎能……怎能行此商贾之事?”
“自古士农工商,商为末流。您若如此,岂不是将皇家威仪置于地上,任由天下人践踏耻笑啊!”
“耻笑?”
李承乾心底的笑声,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怕你们骂,就怕你们夸!
他脸色瞬间沉下,刻意摆出一副刚愎自用的模样:“迂腐!什么士农工商,能挣到钱的,就是好方法!本宫意已决,谁再多言,休怪本宫无情!”
他顿了顿,嘴角那丝弧度,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恶作剧得逞的前兆。
那眼神里的光,满是戏谑。
“光卖杯子,能挣几个钱?要玩,就玩把大的!”
“本宫决定,这第一次拍卖,就把父皇前年赏给本宫的那副前朝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摹本,拿出去拍!”
“轰——”
此言一出,几位官员如遭雷击,身子齐齐一僵,脑中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拍……拍卖陛下的御赐之物?
这已经不是“市侩”能形容的了!
这是“大不敬”!
这是在把皇帝的恩宠,当成商品一样,赤裸裸地明码标价!
那位年老的户部郎中身子猛地一颤,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景象化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