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点利息,甚至于本金,与这份无形的政治红利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想通了这一层,长孙无忌只觉得浑身血脉都通畅了,眼前豁然开朗。
他再看向李承乾时,那眼神已经从纠结,彻底化作了感激与震撼。
这个外甥,哪里是在教他赚钱。
这分明是在教他,如何做一个屹立于权力之巅,永不倒下的顶级权臣!
“殿下!”
长孙无忌激动地一揖到底,声音都因情绪激荡而微微发颤。
“臣,明白了!臣,多谢殿下醍醐灌顶!”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对着李世民纳头便拜,声如洪钟,响彻殿宇!
“陛下!臣长孙无忌,愿倾尽家产,认购大唐兴业债券五十万两!为陛下分忧,为大唐尽忠,万死不辞!”
五十万两!
这数字一出,即便是李世民,呼吸也不由得重了一分。
他预估的极限,是二三十万两。
没想到,承乾这小子三言两语,竟让长孙无忌直接把家底都给掏了出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更是被这数字震得瞠目结舌。
五十万两白银,这几乎就是整个河北道赈灾所需的全额!
长孙无忌此举,等同于以一人之力,托起了整个大唐的危局!
李承乾在旁暗自撇嘴,总算搞定,可以回去补个回笼觉了。
李世民龙颜大悦,快步上前,亲自将长孙无忌扶起,用力拍着他的手臂,连道三声“好”。
“好!好!好!辅机,有你此心,朕心甚慰!大唐有你,乃社稷之幸!”
有了长孙无忌这个分量最重的“托儿”做出表率,后续的一切,便如洪水开闸,势不可挡。
赵国公倾家荡产以报国!
这消息,不再是新闻,而是长安城内最明确的政治风向标!
那些原本还在持币观望的世家豪门、巨商大贾,彻底坐不住了。
连皇帝的大舅子都这么干了,他们若是不跟,是不是意味着对朝廷有二心?是不是要被陛下和那位深不可测的太子殿下记在黑名单上?
顷刻间,购买“大唐兴业债券”,成了长安城最风光、也最正确的一件事。
无数的金银,如潮水般涌向户部的库房。
短短三日,原计划募集五十万两,最终的数目,竟是惊人的一百二十万两!
赈灾的钱,不仅够了,还富余出了一大笔!
整个朝堂上下,对太子李承乾的敬佩,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不是战略家,不是民生专家。
他是能点石成金的活财神!
甘露殿内,李世民看着户部呈上的账目,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现在看李承乾,越看越顺眼,这哪里是儿子,分明是一尊行走的国之重器。
然而,就在这份君臣同欢的喜悦弥漫在长安上空时,一份凝结着血与火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一支从幽冥射出的箭,自北境而来,瞬间洞穿了这片祥和。
一名信使,浑身浴血,铠甲残破,连滚带爬地冲入甘露殿,带着塞外的风沙与死亡气息,重重跪倒在地。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启禀陛下!北境急报!”
“东突厥颉利可汗,亲率十万铁骑,已于三日前,撕毁盟约,攻破恶阳岭!”
“守将张公瑾死战不退,身负重伤!云州、定襄……尽数陷落!”
“颉利遣使送来战书,要陛下……献公主,献金银,割让河东之地!”
“否则……否则便要挥师南下,直捣长安!”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殿中每个人的心上。
方才还满是喜悦的甘露殿,空气在瞬间凝固,而后轰然炸裂。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被无尽的怒火与森寒的杀机所取代。
“颉利!”
“匹夫竖子,安敢欺我!”
李世民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坚硬的木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整个大殿,为之震颤!
这是渭水之盟后,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大唐休养生息,国力蒸蒸日上。东突厥却趁着大唐赈灾,国库空虚之际,悍然背刺!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面色煞白,眼神中写满了惊骇与凝重。
天灾未平,兵祸已至!
内忧外患,国之危局!
“传李靖、李绩、侯君集、尉迟恭,立刻入殿!”李世民的每个字,都淬着能冻结骨髓的寒意。
然而,就在这战争阴云笼罩,杀气盈天的一刻,李世民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