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会觉得沈厌熟悉,在墓地里,她见过他。
是她告诉沈厌自己叫姜明珠,却忘了问沈厌的名字,原来命运在那一刻就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
她以为是初遇,却是沈厌的重逢。
姜明珠鼻子酸酸的,她忽然有点想哭。
她想起了每一次沈厌看似不经意的护短,原来背后都藏着这样深沉的原因。
她想起了沈厌拿出离婚协议时,那冰冷眼神下可能隐藏的痛楚。
她想起了婚礼上,沈厌那句沉重如誓言的“我愿意”,和那个轻如诀别的吻。
原来,不是她一厢情愿。
原来,他推开她,不是因为厌烦和觉得掣肘,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处深渊,命不久矣,他给不了她未来,所以宁愿亲手斩断,将她推向光明和安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蜷缩起来,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那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被巨大的震撼、心疼和一种迟来的、汹涌澎湃的情感冲击得溃不成军的宣泄。
她无法再否认。
无法否认这份跨越了十五年时光的深情,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彻底席卷了她。
无法否认,在得知真相的这一刻,她那颗早已为他悸动不安的心,如同被春风吹拂的荒野,瞬间燎原。
心动如风动,无法自控,也无法忽视。
姜明珠看着散落一地的、承载了沈厌十五年隐忍爱恋的证据,又抬头看向候机室外那指示着登机口的屏幕。
走?
去一个没有他的、所谓安全平静的地方?
不。
她做不到。
在明白了这一切之后,她怎么可能还走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