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痛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姜明珠看着沈厌那张冷漠决绝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他关于他病情可能有转机的事情,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可最终,在他那冰冷的目光下,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她还有什么立场问?他又凭什么要告诉她?
姜明珠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几乎崩溃的情绪。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泪意,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好……我签。”
姜明珠的手指冰凉,几乎握不住那支沉甸甸的钢笔。
笔尖悬在签名处那一栏,微微颤抖着。离婚协议书上的条款清晰而优渥,足以保障她后半生衣食无忧,甚至挥金如土。
自由近在咫尺,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此刻就摆在她面前,只需要落下这个名字。
可她只觉得那纸张白得刺眼,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生疼。
沈厌就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无关紧要的流程完成。
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薄被下的手,指节早已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几乎要冲破他强行构筑的冷静防线。
终于,姜明珠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笔尖落下,在那份决定关系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