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脸瘦了不少,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的右手,正轻轻地握着他的左手,温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窗外皎洁的月光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这一刻,沈厌那颗习惯了冰冷和算计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他从未想过,在自己如此狼狈脆弱的时候,守在他身边的,会是她。
而且,她看起来……照顾了他很久。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柔软在他心底蔓延。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那长长的睫毛,微翘的鼻尖,还有……因为趴着而微微嘟起的唇瓣,像某种诱人的果冻。
鬼使神差地,他几乎是用尽了此刻全身的力气,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抬起了另一只没有被她握住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凑近她的额头。
一个比羽毛还要轻盈的吻,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温软的触感一掠而过,却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然而,就在他准备撤离的瞬间,或许是感受到了那细微的触碰,或许是本就睡得不沉,姜明珠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厌的动作僵在半空,偷吻被抓个正着,让他苍白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少见的、近乎狼狈的窘迫。
姜明珠先是茫然,随即意识到刚才额头上那轻柔的触感是什么,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如同熟透的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