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因为熬夜后,脸上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痘痘,虽然不影响姜明珠那张美到窒息的脸。
但她还是决定,这几天躲着点沈厌。
“少夫人,该吃早餐了。”阿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明珠听到阿陶的声音,下意识摸了摸右颊那颗不请自来的痘痘。
它不大,却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格外突兀,像白玉上的瑕疵,令她心烦意乱。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她应了一声,对着镜子又端详片刻。
最终决定不施粉黛,只将长发稍稍梳理,让几缕发丝自然垂落,若有若无地遮住那颗痘。
早餐时间是她最需要警惕的时刻。
姜明珠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在转角处先探头观察餐厅情况——很好,沈厌不在。
她松了口气,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九爷一早就去公司了,说是有紧急会议。”阿陶一边布菜一边说道。
姜明珠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但心底又莫名泛起一丝失落。
她摇摇头,赶走这不该有的情绪,专心享用早餐。
这样的躲藏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沈厌并未察觉异常,他事务繁忙,早出晚归,只当是巧合与姜明珠错开了时间。
第二天,他注意到餐桌上总是只有他一人,但他以为她只是有事外出,未作多想。
第三天,当沈厌特意提早回家,却发现姜明珠一听见他的车声就匆匆上楼“休息”时,他终于确定——她在躲着他。
沈厌站在客厅中央,眉头微蹙。
阿陶经过时,他状似随意地问:“夫人这几天身体不适?”
阿陶吓了一跳,忙答:“少夫人没说哪里不舒服,就是...比较安静。”
沈厌点头让她离开,目光却不自觉飘向二楼紧闭的房门。
第四天清晨,沈厌改变了作息。
他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在早餐后假装出门,实则绕到庄园后面的花园,从侧门悄悄返回。
果然,一小时后,他听见轻巧的脚步声靠近。
当门把转动时,沈厌迅速拉开了门。
姜明珠没料到这一出,惊得后退半步。
她今日穿着淡蓝色家居服,未施粉黛的脸上,那颗痘痘已经消退不少,但仍能看到淡淡的红印。
“躲够了?”沈厌单刀直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姜明珠下意识用手遮住右颊,眼神飘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看着我说话。”沈厌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明珠不得不抬头,但仍用手半掩着脸。
“我只是...脸上长了颗痘,不好看。”
沈厌挑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就为这个躲我四天?”
“女孩子在意容貌不是很正常吗?”姜明珠强装镇定,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沈厌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脸上移开,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让姜明珠感到一阵灼热。
“让我看看。”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巡视,最后定格在那颗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痘痘上。
“就为这个?”
姜明珠咬唇点头。
沈厌却不放手,反而向前又逼近一步:“姜明珠,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没有……”她小声反驳。
“你是不是……”沈厌追问,目光如炬,“因为四天前我晕倒的事?”
姜明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慌乱。
“不是!”
“你就是因为这个自责,觉得是你的错,所以才躲着我。”
沈厌一针见血。
被说中心事,姜明珠的眼圈微微发红。
“要不是我的那碗汤,你也不至于突然晕倒,虽然我们是协议婚姻,但你对我太好了,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
这是实话,姜明珠真心觉得沈厌是个好人。
她在姜家二十多年都没有得到的东西,短短几天,在沈厌这里都得到了。
所以她真心的希望沈厌能好好的,就算半年后,她要走,要和沈厌分开,她也依然希望沈厌可以长命百岁。
沈厌叹了口气,语气意外地柔和下来。
“听着,我的晕倒和你没有关系。我有病,早就有的病。”
姜明珠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病?”
沈厌拉着姜明珠来到书房里,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这是我的病历,看了你就明白,我本来就身体不好,和你的汤关系不大,所以不要在因为这个躲着我了。”
姜明珠迟疑地接过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