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是顾朝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是,九爷。”然后,脚步声响起,他猛地拉开门走了出来。

    看到还傻站在门口的姜明珠,顾朝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重重地带上门,几乎是咬着牙,压低声音对姜明珠说道:“少夫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但请你以后离九爷的饮食远一点!他这次没事是你运气好!若再有下次……”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意味已经让姜明珠不寒而栗。

    顾朝显然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再说,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和失望。

    走廊里只剩下姜明珠一个人。

    她低垂着头,满脑子都是沈厌刚才的话。

    “到此为止?”

    “不许再提?”

    “他有分寸?他有什么分寸?”

    他明明知道那汤是她熬的,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适合喝,但还是当着她的面,喝完了那一碗可能要命的汤。

    在医生和顾朝面前,将这次意外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虚不受补,甚至还阻止了顾朝追究?

    为什么?

    他明明有无数个理由可以借此发作,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他偏偏选择了隐瞒和维护?

    姜明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

    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沈厌。

    而沈厌的那句“我有分寸”,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她心中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无法平静的涟漪,她原本准备好的滑跪认错、痛哭流涕的坦白,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姜明珠像一尊雕像般靠在墙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门内的人,或者说,是生怕打破这暂时安全的假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医疗室的门从里面被轻轻推开。

    姜明珠猛地站直身体,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沈厌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之前那身沾染了血迹的衣服,穿着一套深色的丝质家居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股迫人的威严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眉宇间。

    只是那过分俊美的面容上,还残留着一丝病态的虚弱。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看不出喜怒,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晕厥从未发生过。

    姜明珠喉咙发干,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道歉?解释?还是主动坦白聘礼的事?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打架,最终却只化作一片空白下的沉默。

    她像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然而,预想中的诘问和雷霆之怒并没有到来。

    沈厌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不安和伪装。

    “站在这里当门神?”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却依旧带着那种惯有的、不容置喙的语调,“回去休息。”

    姜明珠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这样?

    不提汤?不提聘礼?不提傅明修?

    “我……”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干涩得厉害,“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汤……”

    “医生的话没听见?”沈厌打断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是我虚不受补,不怪你。”

    姜明珠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她看着沈厌,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种反常的平静,比任何疾言厉色都让她感到心悸。

    他越是不提,她心里的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那聘礼的事……”她几乎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颤抖着将这个话题重新提起。

    长痛不如短痛,她宁愿他给她一个痛快。

    沈厌的目光倏地变得锐利了几分,像冰锥一样刺向她。

    姜明珠瞬间噤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就在她以为自己触怒了对方,即将大难临头时,沈厌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聘礼怎么了?嫌少吗?”

    “不,不是。”姜明珠有些拿捏不准。

    看沈厌这个反应好像并不知道她偷卖掉聘礼的事,或许,拍卖记录只是个巧合,她还没到非死不可的那天?

    这么一想,姜明珠瞬间来了活力。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会想到去查拍卖记录?”

    “跟你道歉。”沈厌垂着眼皮,“我知道你在姜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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