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傅家小少爷，从小就耳濡目染，虽然不能跟自己哥哥姐姐一样，是生意场上的一把好手，但比起菜鸟姜明珠来说，还是绰绰有余。
威廉斯挑了挑眉，似乎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明修少爷的面子不能不给，佣金就抽百分之十五好了。”
能让步百分之五已经是巨大的利润了，姜明珠刚要点头，就被傅明修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威廉先生，我傅明修的面子只有百分之五吗？”
“明修少爷还不满意？”威廉斯笑着，他虽然已经四十岁了，但从容不迫的气质给他添了不少韵味。
“不是很满意。”傅明修心里盘算着。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还是希望拍卖行能给一个非常公道的价格。”
“这样啊……”威廉斯目光看向姜明珠，迟疑片刻后，最终还是松了口，“明修少爷的朋友就是我威廉斯的朋友，那我就再让利百分之五，当做是和沈小姐交朋友的诚意了，沈小姐觉得如何？”
如何？当然是太满意了。
姜明珠压下心中的激动，微微点头。
威廉斯让助理拿来合同，他签过字后，将合同递给姜明珠。
傅明修检查过，没有漏洞。
但姜明珠拿着签字笔，迟迟没有落款。
“怎么了？”威廉斯耐着性子询问道：“沈小姐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不是。”姜明珠摇头。
她只是在想，这个名字到底要怎么签，如果签自己的，那她不就暴露身份了吗？但如果写别的，合同还具有法律效用吗？
“怎么了？”察觉出姜明珠的迟疑，傅明修小声问道。
姜明珠在傅明修耳边低声，“我怎么签？签谁都不合适吧。”
“咳咳…”傅明修轻咳两声，从姜明珠的手中接过合同，“抱歉，我朋友不方便签字，可以委托我做代理吗？”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威廉斯从容道。
傅明修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威廉先生也说了是原则上，但在我看来，威廉先生才是罗马皇家拍卖行的原则吧。”
“明修少爷谬赞了。”威廉斯做出一个签吧的手势。
傅明修拿过签字笔，快速地落款后，递过去。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拍卖呢？”姜明珠忍不住问道。
威廉斯收好合同，递给姜明珠一张请柬，“一周后，晚上八点半，还请沈小姐赏脸。”
“这么快就弄好请柬了？”姜明珠有些意外。
今天的一切都顺利的不像话，竟然给她一种被人推着走的错觉。
“这就是属于我们拍卖行的速度。”威廉斯解释道。
姜明珠不疑有他，拿了请柬跟威廉斯告别。
三人从会客室里走出来，姜明珠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她快步追上去，背影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沈小姐怎么了？”威廉斯贴心地问道。
姜明珠摇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刚才以为碰见熟人了。”
“熟人？”威廉斯沉思片刻，“沈小姐也认识姜小姐吗？”
“姜小姐？哪个姜小姐？”姜明珠追问。
威廉斯直言道：“当然是姜家的掌上明珠姜苏苏了，她每个月的这个时候，都会来拍卖行委托我们拍卖一些物品的。”
姜明珠眼神突变。
她在姜家举步维艰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家总会莫名其妙的丢失一些东西。
找不到罪魁祸首，最后都让她出来顶锅。
一开始姜明珠还会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后来时间长了，她就懒得说了，干脆摆烂。
只要姜父姜母指认，她统统一律认下。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姜苏苏，但又觉得姜苏苏没有作案动机，毕竟姜家所有的一切都是紧着姜苏苏的，而且有些丢失的东西本来就属于姜苏苏。
如果只是为了栽赃她，那姜苏苏也太无聊了。
但现在看来，或许事情还有另外一种解释。
“威廉先生。”姜明珠斟酌道：“不知道能否看看姜小姐在贵行的拍卖记录？”
“这个恐怕不行。”威廉斯摇摇头，“我们拍卖行一直都尊重客人的隐私，姜小姐虽然不是我行的至尊VIP，但她依然享受这个权益。”
“不能通融吗？”傅明修在一旁帮腔。
威廉斯依然固执地摇摇头。
“明修少爷真的不要在为难我了，今天为您二位破例已经够多了，我也是要做生意的，往后还得在京城的地界上混日子。”
“是我们唐突了。”姜明珠歉意地弯弯腰。
威廉斯急忙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