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她，那就是她的东西了。
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等到她把这些东西卖掉，说不定就攒够天价违约金了，虽说沈厌半年后就要放她走，但她总要做好两手准备，计划A行不通的时候，还有计划B。
打定主意后，姜明珠心里轻松了许多。
她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再去找沈厌说清楚，刚一推开门，就听到了走廊里女佣的对话。
“你说九爷和夫人都已经结婚，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了，怎么还是分房睡？”
“你还不知道吗？外界都说九爷不行，就算睡在一起，也不会发生什么。”
“既然是这样，沈家为什么还要给九爷娶老婆啊？”
“沈家那群人就是喜欢看九爷的笑话，你别看这九号庄园是九爷的地盘，但说不定就有沈家的眼线，专门等着给拿捏九爷的错处呢。”
女佣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姜明珠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姜家过得很不好。
所以才想利用和沈厌的婚事逃离这个禁锢她的地方，没想到沈厌作为沈家的掌权人，竟然也和她一样的不自由。
怪不得，沈厌会需要一个人来充当沈家的少夫人。
姜明珠的同理心莫名发作，再加上沈厌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她不想让别人瞧沈厌的笑话。
姜明珠挑好晚上要穿的睡衣，洗完澡后，穿着去找沈厌。
二楼，主卧。
沈厌独自坐在落地窗前，一件深灰色羊绒针织衫松垮地罩着清瘦的肩线。
握着旧佛经的手指瘦削苍白，腕骨突出得像一折就能断。
窗外是精心打理却莫名萧索的庭院，连绵的雨丝划过玻璃，将远处的绿植和石径晕成模糊的灰青色。
智能恒温系统让室内保持着宜人的温度，可他膝上仍搭着一条薄毯，仿佛总是觉得冷。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沈厌微微偏头望着雨，侧脸线条干净而冷利。
明明是一副久病缠身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深黑凛冽，如同冬夜寒星，叫人不敢轻易接近。
偶尔一声低咳在过分安静的豪宅里荡开浅浅回声，更显出几分疏离。
姜明珠推门进来的时候，清冷的画面仿佛扭曲了。
她的莽撞给这幅清冷的画作平添了一丝烟火气，沐浴露的味道以细胞裂变的速度钻进了沈厌的鼻腔。
沈厌微微蹙眉，头也没回道：“换个沐浴露，难闻。”
“难闻吗？”姜明珠抬起胳膊嗅了嗅。
“我觉得很香啊。”
沈厌猛地回过头，目光触及到穿着睡衣的姜明珠，眼神瞬间就暗了下来。
他的房间除了顾朝，无人敢擅闯。
刚才他还以为……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姜明珠甩了甩还有点潮湿的头发。
海藻般的长卷发散发着清新的栀子花香，人还没走到沈厌的跟前，香味已经提前窜进了沈厌的鼻间。
像个肆虐的暴徒，勾得沈厌喉结上下滚动。
片刻，他才像是找回了一丝残存的理智。
放下手中的佛经，沈厌拿起一旁的火机，点燃一根焚香，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来干什么？”沈厌抬眸。
“找你睡觉。”姜明珠走过来，坐在窗前，挡住沈厌的视线。
“我想清楚了，既然走不掉，那不如就享受。”
“享受？”沈厌隐忍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姜明珠。
那么多件睡衣里，眼前的女人偏偏穿了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质地轻薄，有些东西若隐若现，反倒是比直接露出来更显诱惑。
尤其是她还有堪比超模的大长腿。
姜明珠就这样站在沈厌的面前，沈厌坐着，两人的视线差，很难不让人想歪。
“你脸红什么？”姜明珠不明所以。
“不会是还没跟女孩子睡过觉吧？”
沈厌的表情微微有些愠怒。
“你睡过？”他嘲讽道。
姜明珠耸耸肩，“当然了，这很稀奇吗？”
“你睡过？”沈厌表情裂开，“什么时候睡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这个干什么。”姜明珠没再理会，径自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爬了上去。
“你别说，你的床还挺舒服的。”
沈厌：“……”
姜明珠说睡就睡，谁知道下一刻她忽然感觉自己身体腾空了，一睁开眼，看到沈厌正把她从床上抱下来，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我的床上，不要女人。”沈厌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