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反手抓住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对着麦克风，继续下达指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威严。
“停止所有收购行为，放开防线，让他们砸。”
什么？！
所有操盘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不等于直接投降吗？
“陈玄！”唐心-溪也急得不行。
陈玄没理会众人的震惊，只是看着屏幕上的股价，像一个冷酷的猎人，在等待最佳的狩猎时机。
“给你们一个小时，把我们手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换成美金。”
“一个小时后，做空秦氏投资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所有关联股票。”
“我要他们的股价，在天亮之前，变成一个零。”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
唐心溪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股运筹帷幄的自信，和眼底那抹嗜血的疯狂。
这……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吗？
那个在资本市场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魔鬼。
陈玄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挂断了视频会议，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老乌龟，还没死吧？”陈玄的语气，带着一种熟稔的调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恭敬的声音：“殿主，您吩咐。”
陈玄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把秦家在海外洗钱的账户，连同他们家族成员所有见不得光的丑闻，打包送给FBI和CIA。”
“另外，通知暗网的‘清道夫’，给我挂个悬赏。”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残忍而冰冷。
“我要秦家那个老东西，秦振山，他的人头。”
“活的。”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唐心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着陈玄，那个刚刚挂断电话的男人。
他脸上的疲惫没有减少分毫，可那双眼睛里，却像是燃着地狱的业火。
“活的。”
“我要秦家那个老东西，秦振山，他的人头。”
“活的。”
最后两个字，像两根淬了剧毒的冰针，狠狠扎进唐心溪的脑子里，让她浑身发冷。
那不是商业上的报复。
那不是简单的教训。
那是一句来自深渊的，最残忍的宣判。
她看着陈玄将手机随意地扔在桌上，仿佛刚才只是点了一份外卖那么简单。
他甚至还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可唐心溪却觉得，那是京城秦家这栋百年大厦，正在崩塌碎裂的声音。
“你……”
唐心溪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干涩得不像她自己的，“你刚才说……要他的人头？活的？”
陈玄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个问出“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的孩子。
“字面意思。”
他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唐心溪的心脏，被这三个字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被陈玄强制关闭的视频会议软件，竟然又自动弹了出来。
显然，是那头的某位高管，焦急地再次发起了会议邀请。
屏幕上，几十张面孔挤在一起，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
方舟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一个年近五十，向来以沉稳著称的男人，此刻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抖：
“唐……唐董……这位先生……他……他刚才说的做空纳斯达克……这……这是违法的！而且悬赏……悬赏人头……唐董！这会把我们整个集团都拖下水的！”
是啊。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唐心溪恍惚地想。
可陈玄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他看都没看屏幕，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伸手，“啪”的一声，直接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一群苍蝇，真吵。”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身体晃了一下。
唐心溪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扶住了他的胳膊。
入手处，是滚烫的体温，和坚硬如铁的肌肉。
但她能感觉到，这具强悍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脱力。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