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枪指着我的女人。”
“现在，你还想活？”
狙击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陈玄脸上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
他刚想说什么。
陈玄的手指，已经轻轻地，按在了贯穿他肩胛骨的短刃刀柄上。
然后，猛地一搅！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废弃工厂，惊起了一片夜鸦。
……
陈玄从工厂里走出来的时候，夜色更深了。
他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那柄诡异的短刃也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胡子明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搞定了？”胡子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嗯，垃圾清理干净了。”陈玄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顺便，问了点东西出来。”
他把从狙击手口中得到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胡子明沉默了几秒。
“白景行这条疯狗，还真是什么都敢干。”胡子明的声音凝重了几分，“董事会那边，需要我做什么？这两个老东西的黑料，我这里存了不少。”
“不用。”陈玄拒绝了，“对付这种人，黑料没用。他们只认一样东西。”
“什么？”
“恐惧。”
陈玄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你帮我办另一件事。”
“你说。”
“帮我把这两具‘垃圾’，送一份‘快递’。”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收件人，就写王德发和李胜利。”
电话那头的胡子明，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小子……玩得真够大的。”
“他都动枪了，我还跟他过家家？”陈玄轻笑一声，“就这样，地址我发你。”
挂断电话，陈玄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报出了唐心溪公寓的地址。
车子启动，他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一场由白景行掀起的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
而他，将会是这场风暴中，最中心的那道漩涡。
白景行，准备好，迎接你的末日了吗？
公寓里。
唐心溪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
客厅那扇破碎的落地窗，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不断有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她不敢开灯，只能抱着双膝，蜷缩在床脚的阴影里。
时间，从未如此难熬。
她不知道陈玄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男人离开时，身上带着一股让她心悸的杀气。
她拿出手机，想给陈玄打电话，但号码拨出去，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一种巨大的不安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他……不会出事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唐心-溪发现，自己竟然在担心那个男人。
那个总是没个正形，一口一个“女王陛下”，还欠着她钱的男人。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黑暗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知过了多久。
“咔哒。”
一声轻微的门锁转动声，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唐心溪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停滞了。
是谁？
是陈玄回来了？
还是……白景行派来的其他人？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不疾不徐，正朝着卧室的方向走来。
唐心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环顾四周，最后抄起了床头柜上的一盏沉重的台灯，双手紧紧握住，手心里全是冷汗。
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前，停下了。
“咚咚。”
两声轻微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响起。
“女王陛下，开门，我回来了。”
是陈玄！
唐心溪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差点握不住手里的台灯。
她深吸一口气，连忙跑过去，打开了反锁。
房门拉开。
陈玄就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离开时的那套黑色劲装，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