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狗急了当然会跳墙。”陈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看来我们今天送的‘大礼’,他很喜欢。”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快速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胡,帮我查个位置。对面双子塔,A座,天台。”
电话那头,胡子明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收到。五分钟。”
挂断电话,陈玄看向怀里脸色惨白的唐心溪。
“女王陛下,怕了?”
唐心溪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又倔强地摇了摇头。
怕,当然怕。
死亡离她如此之近。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陈玄言简意赅。
“等什么?”
“等他过来。”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开了一枪,就一定会开第二枪。他不动,我们也没法动。”
唐心溪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狙击手,还在对面的天台上,像一条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而他们,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猎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客厅里,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唐心溪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靠在陈玄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浴巾,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身处险境,她心里却有一丝异样的平静。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
就在这时,陈玄的手机再次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胡子明发来的信息。
【人已经撤了,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号XXXXX,往城东方向去了。】
陈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撤了?
这么果断?
这不像是白景行的风格。
“他走了。”陈玄对唐心溪说。
唐心溪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整个人都软了,几乎要瘫倒在地。
陈玄扶住了她。
“去卧室待着,别出来。”他说完,松开唐心溪,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唐心溪下意识地拉住他。
“当然是去收点利息。”陈玄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敢动枪,就要有死的觉悟。”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唐心溪却听出了一股滔天的杀气。
她心里一寒。
她知道,陈玄不是在开玩笑。
“别去!”唐心溪抓紧他,“太危险了!”
“危险?”陈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负和张狂,“女王陛下,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你的保镖啊。”
“对。”陈玄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所以,保护你,顺便清理一下垃圾,是我的工作。”
他说完,不顾唐心溪的阻拦,转身走进了客房。
几分钟后,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狭长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
不,那不是匕首。
它的线条比匕首更流畅,更诡异,刀身上泛着幽幽的冷光,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线。
唐心溪看不懂那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东西上面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待在家里,锁好门。”
陈玄丢下这句话,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口。
公寓里,只剩下唐心溪一个人,和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
冷风从破碎的窗口灌进来,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看着陈玄消失的方向,心里乱成一团。
恐惧,担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悸动。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面?
他可以是懒散的司机,可以是霸道的债主,可以是运筹帷幄的军师,也可以是……现在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战士。
唐心溪走到墙边,看着那个深深的弹孔,后怕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她不敢再待在客厅,快步跑回卧室,反锁了房门。
这一夜,注定无眠。
……
另一边。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在城市的街道上飞驰。
车内,一个穿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