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回来了。
唐心溪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向玄关的方向。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还是早上出去时那身休闲装,但此刻,他的身上,却带着一股浓烈的,仿佛从冰窖里走出来的寒气。
以及……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唐心溪,愣了一下。
“哟,女王陛下,还没睡呢?”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疲惫的笑,“特意等我回来?”
唐心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看起来,和昨晚不太一样。
昨晚是狼狈,而今晚,是……凛冽。
像一把刚刚饮过血,收回鞘中的刀。
“公司的事,我听说了。”陈玄一边换鞋,一边随口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撑不住了?”
唐心溪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任何脆弱的样子。
“还死不了。”
“那就好。”陈玄换好鞋,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径直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烈酒,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德国佬那边,搞定了。”他把空酒杯放在吧台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唐心-溪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说什么?”
“‘莱茵工业’,”陈玄转过身,靠在吧台上,看着她,“他们的董事长,叫克劳斯,是个很喜欢收藏中世纪盔甲的老头。”
“半个小时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陈玄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他说,昨晚的合作终止,是个天大的误会。他愿意以原来价格的八折,和方舟集团,签订一份新的,为期二十年的,独家供货协议。”
“并且,会优先保证我们方舟集团的产能供应。”
“作为赔罪,第一年的货款,他决定……免了。”
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