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坚决,“去了,只会更麻烦。”
唐心溪的动作顿住了。
她想起了伤口上那诡异的青黑色,想起了酒精接触时冒起的黑烟。
那确实不像是……正常的伤。
恐慌,像一只无形的手,再次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发现自己所有的常识,所有的经验,在这个男人所揭开的世界一角面前,都彻底失效了。
她能调动千亿资金,能左右一个行业的兴衰,却连眼前这个流血不止的男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这种无力感,让她感到窒息。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唐心溪的声音有些失控。
“睡一觉就好了。”陈玄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马上就要睡过去,“我的体质……比较特殊。”
说完,他真的就不再出声了,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客厅里,只剩下唐心溪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她看着沙发上昏睡过去的陈玄,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他胳膊上那拙劣的绷带,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掠食者、清道夫、夜枭、契……
这些颠覆她世界观的词汇,和眼前这个男人流出的鲜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真实而又残酷的画卷。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陈玄口中的“战争”,不是商业报告里的数字游戏,不是董事会上的唇枪舌剑。
而是会流血,会受伤,甚至……会死的。
他说的“清理小老鼠”,原来是这个意思。
唐心溪缓缓地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碰一下他的额头,试探他有没有发烧。
但她的指尖,在距离他皮肤还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她怕了。
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
她怕自己再多了解一分,就会彻底陷进这个她完全无法掌控的,黑暗而危险的漩涡里。
她收回手,默默地起身,从卧室里拿出一张薄毯,轻轻地盖在了陈玄的身上。
然后,她拿起清洁工具,开始一点一点地,清理地毯上的血迹。
她动作很轻,很慢,仿佛要把所有的慌乱和恐惧,都随着这些污渍一起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