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朝着唐心溪的方向努了努嘴。
“不是我找你,是她。”
老头的目光,这才从那个紫檀木盒子上移开,正式落在了唐心溪身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他从头到脚扫了她一遍,最后,视线停在了她的眉心位置。
“哦……”老头发出一个拖长的音节,语气里没什么波澜,“被‘夜枭’的人盯上了。”
“小事。”
他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显得有些不耐烦。
“茶留下,人可以走了。三天后,这东西自己就没了。”
说完,他抱着那个宝贝盒子,转身就要往屋里走,竟是打算直接送客。
唐心溪愣住了。
陈玄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看好戏的笑容,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唐心溪是谁?
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女王,跺跺脚都能让华尔街震动的人物。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等等。”她开口,声音清冷。
老头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我凭什么相信你?”唐心溪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石桌旁,与老头隔着几步的距离对峙着。
“爱信不信。”老头的回答,干脆利落,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我需要立刻解决。”唐心溪加重了语气,“不是三天后。”
老头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却又精光四射的眼睛,重新锁定了她。
“立刻?”他沙哑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破风箱,“小姑娘,你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呢?你说立刻就立刻?”
“我付钱。”唐心溪拿出了她最擅长的谈判方式。
“钱?”老头嗤笑一声,拍了拍怀里的紫檀木盒子,“这东西,就是钱。”
“那你想要什么?”唐心溪皱起了眉。
“我什么都不想要。”老头指了指院门,“我只想你赶紧走,别耽误我品茶。”
唐心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和手腕,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对方油盐不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玄,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陈玄却只是摊了摊手,做了个“你请自便”的表情。
唐心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她知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她收起了身上所有的锋芒,微微欠身,语气也放缓了许多。
“老先生,我身上的东西,对我影响很大。还请您出手相助,条件任您开。”
老头斜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坏笑的陈玄。
“哼。”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抱着盒子走到石桌旁坐下,没好气地说道:“看在这小王八蛋的面子上……”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着唐心溪。
“想立刻解决,也行。”
“但规矩不能破。”
“什么规矩?”唐心溪立刻问。
老头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点了点石桌。
“喝茶。”
他又指了指唐心溪。
“你喝。”
再指了指自己。
“我泡。”
最后,他指了指陈玄。
“他看着。”
唐心溪:“……”
这算什么规矩?
“老先生,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就滚。”老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毫不客气。
“咳咳。”旁边的陈玄终于开了口,他笑着解释道:“女王陛下,他的意思是,这是一个‘仪式’。他负责操作,你负责承受,我负责……嗯,防止你半路疼得跑了,或者被那东西反噬,当场暴毙。”
陈玄说得轻描淡写,但“当场暴毙”四个字,还是让唐心溪的心头猛地一紧。
她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喝杯茶。
这是一场手术,一场在精神层面进行的手术。
而这杯茶,就是手术刀。
“好。”她没有再犹豫,干脆地在老头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我喝。”
老头见她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怀里慢悠悠地摸索了半天,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青花瓷茶罐。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茶罐,却不是用里面的茶叶。
而是将唐心溪带来的那个紫檀木盒子打开,从里面捏了……一小撮。
真的只是一小撮,可能连一克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