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恢复了寂静。
那段诡异的视频,连同那封邮件,已经在唐心溪的设备上自我销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视频最后一秒的画面,却像用烙铁烫上去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那只眼睛。
从那个扭曲的黑暗印记中,猛地睁开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恶意和……戏谑。
唐心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刚刚逆转战局的胜利喜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滲透出来的寒意。
赢了?
不,她没赢。
她只是按照陈玄划定的路线,用一种更不讲道理的方式,把对方掀过来的第一张牌给打了回去。
而对方,甚至连牌桌都还没上。
“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个金发男人的口型,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她赖以生存的逻辑和规则,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就像沙滩上的城堡。
而她自己,那个所谓的“女王”,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拿着“钥匙”的提线木偶。
唯一能掀翻棋盘的陈玄,却又消失了。
一种巨大的不确定性,像浓雾一样将她包裹,让她感到窒息。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这间顶层公寓,曾经是她最安全的堡垒,是她俯瞰这座金融之都的王座。
但现在,她却觉得这空旷的房间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在从每一个阴影的角落里,窥伺着她。
尤其是刚才那个男人眉心的那只眼睛,那道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时空,至今还黏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嗡——”
手里的通讯器震动起来,是瑶光。
唐心溪定了定神,接通了通讯。
“夫人!”瑶光兴奋的声音传来,“我们成功了!‘泰坦生物’的盘前股价已经开始回升!那些做空机构正在疯狂平仓,我们的反向收购计划可以启动了!我们……”
“瑶光。”唐心-溪打断了她。
“……夫人?”瑶光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