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清冷的凤眸穿过房间的昏暗,直直地看向门口的他。
“陈玄,你把我关在这里,不是为了惩罚我,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一语中的。
陈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既然如此,”唐心-溪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堪称颠倒众生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了然,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邀请。
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轻声说道:
“那从今晚开始,你就睡在这里。”
轰!
陈玄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睡……在这里?
他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从容不迫的笑容,看着她拍着床沿的,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她不是在求饶,更不是在挑衅。
她是在用一种他无法拒绝的逻辑,将他的“囚笼”,变成了他们的“共室”。
她将他的惩罚,他的规则,他的控制欲,全部化作了邀请他进入她最私密领域的理由。
你要保护你的软肋?可以,那就贴身保护。
你要我时时刻刻在你视线之内?可以,那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别离开。
这个女人,用最顺从的姿态,打出了一记最刁钻,最狠辣的反击!
她把他将死了!
“你……”陈玄喉结滚动,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他想说“你做梦”,想说“你疯了”,想用更强硬的手段来撕碎她这可笑的伪装。
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真实的疲惫与不安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玩游戏。
在他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她是真的……害怕了。
而她此刻所有的“算计”,不过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在用她唯一能接受的方式,向他索取一份……安全感。
公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唐心-溪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已经抛出了她的赌注,剩下的,是等待庄家开牌。
许久,许久。
久到唐心溪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摔门而去,用更冷酷的方式来回应她的“得寸进尺”。
陈玄却忽然动了。
他关上了卧室的门,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定音的鼓槌,敲在唐心溪的心上。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龙门市永不熄灭的霓虹,一步步向她走来。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长,像一座移动的山,将她娇小的身影完全笼罩。
唐心-溪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这一次,那股安抚的力量,没有出现。
他走到床边,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外大半的光线,让她陷入一片更深的阴影里。
他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到难以形容。有恼怒,有无奈,有欣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打败后的纵容。
然后,在唐心溪紧张到几乎要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他缓缓地,解开了自己衬衫的袖扣。
一颗,又一颗。
接着,是领口的扣子。
他脱下了那件沾染了另一个世界气息的黑色衬衫,随手扔在了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露出了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上半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那个“邀请”。
他俯身,单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粗暴,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审视。
“唐心溪,”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终的判决,“记住,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他翻身而上。
没有亲吻,没有侵犯。
他只是躺在了她的身侧,那个她刚刚拍过的位置,然后,伸出长臂,将她整个人,连同那身未脱的衣物,一起捞进了怀里。
像抱一个巨大的,会让他心安的抱枕。
他的胸膛,坚硬而滚烫,心跳声强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一声,一声,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
唐心-溪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她被他用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禁锢在了怀里。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