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玩味的戏谑,却又有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唐心-溪看着他伸出的手,看着他眼中那片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深邃星空。
她忽然觉得,什么商业帝国,什么全球霸业,在这一刻,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缓缓抬起手,将自己微凉的指尖,放进了他宽大而温暖的掌心。
“陈玄。”
“嗯?”
“我饿了。”她看着他,轻声说,“想吃……瑶光做的,阳春面。”
陈玄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嘲弄,不再是戏谑,而是发自内心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温柔。
“好。”他握紧了她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我们回家。”
回到龙门市云端公寓的那个夜晚,瑶光第一次见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场景。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无声的对峙。
陈玄和唐心溪,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餐厅里,一人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面是瑶光亲手下的,用的是最简单的细面,高汤吊底,只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陈玄吃得很快,姿态并不优雅,但也没有发出任何不悦耳的声音。
唐心溪则慢条斯理,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面条,仿佛在品尝什么顶级的珍馐。她的侧脸在温暖的灯光下,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
瑶光站在不远处,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忽然觉得,这间冷硬、奢华,充满了后现代科技感的公寓,终于有了一丝“家”的烟火气。
吃完面,陈玄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命令的口吻让唐心溪去休息。
他只是站起身,收拾了两个人的碗筷,径直走向厨房。
水流声哗哗响起。
唐心-溪坐在原地,看着那个正在洗碗的背影,高大,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服,却比他在柏林时,穿着一身名贵定制西装的样子,更让她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