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商业谈判都更惊心动魄。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陈玄的守护。

    陈玄缓缓收回手，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显然，压制那颗与唐心溪生命本源绑定的种子，对他来说，也并非全无消耗。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后怕、狂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卧室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谢谢。”

    最终，是唐心溪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却无比真诚。

    这两个字，让陈玄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抬起头，看向她，仿佛有些意外。

    “我……”唐心溪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中最坚硬的部分，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出了一道裂痕。她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声道，“我还是无法认同你的方式。但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这是她，唐心溪，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如此坦率地示弱和道谢。

    陈玄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那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心中的暴戾和杀意，在这一刻，鬼使神差地消散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一点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