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我就知道，步子迈得太大了！现在好了，惹到了行业里的真正主宰！”
“什么星辰联盟，现在就是个笑话！谁敢加入一个连芯片都拿不到的联盟？”
窃窃私语声在会议室的角落里蔓延，带来了绝望的气氛。
坐在副董事长位置上的张瀚，脸色铁青。他没有说话，但他身旁几个公司的元老，已经按捺不住了。
“唐总！”一个负责生产的副总裁猛的站起身，他因为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我们必须立刻中止星辰联盟！向ASML道歉！向普罗米修斯服软！”
“没错！”另一个市场部的负责人也跟着附和，“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应该立刻和苏晚晴接触，哪怕出让一部分利益，也要换取ASML解除封锁！否则，不出三个月，我们的生产线就要全部停摆！”
“唐总，低头不丢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一时间，众人情绪激动。
之前被唐心溪压下去的反对声音，在外部压力下又冒了出来，而且更加激烈。
在ASML这样的行业巨头面前，他们本能的选择了屈服。
唐心溪坐在主位上，冷冷的看着这些人的表演。
她没有制止。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高管，在危机面前轻易抛弃了尊严。
直到会议室里的声音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她，等待她的决定。
她才缓缓开口，问了财务总监一个问题。
“CFO，如果我们要自己研发光刻机，从零开始，需要多少钱？”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己研发光刻机？
她疯了吗？
那CFO扶了扶眼镜，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数据，声音干涩的念道。
“唐总，光刻机汇集了人类工业技术的顶尖成果，涉及材料学、精密光学、超精密制造……几乎所有尖端学科。根据行业估算，ASML在过去三十年里，累计投入的研发资金，超过了一万亿欧元。”
“如果我们从零开始……这个数字，无法估量。而且，这不是光有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它还需要几十年的技术积累和无数顶尖科学家的共同努力。”
“所以，不可能，对吗？”唐心溪替他总结。
“是的，唐总。”CFO艰难的点了点头，“理论上，不可能。”
“很好。”
唐心溪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
“既然钱买不到，自己也造不出，道歉更没用。”
她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重重的写下四个字。
【打破规则】
她转过身，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既然他们用他们的规则来封锁我们，那我们就创造一个，不再需要他们规则的世界。”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创造一个新世界？说得倒轻巧！拿什么创造？
“唐总，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不现实！”张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们连一张芯片设计图都没有，我们拿什么去打破规则？”
“谁说我们没有？”
唐心溪把手中的笔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雅，把盘古计划的资料，发给各位。”
盘古计划？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高管们疑惑的打开了面前的平板电脑。
下一秒，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平板电脑上，显示的是一套全新的芯片架构指令集。
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架构，从底层逻辑上就颠覆了现有的冯诺依曼体系。
“这……这是……”
公司里懂技术的那几个副总裁，死死的盯着屏幕，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RISC-V？不对……比它更精简，更彻底！这……这是把软件定义硬件的理念，发挥到了极限！”
“天哪……这种架构，理论上可以实现近乎百分百的性能利用率！而且……它绕开了所有现有的技术壁垒和专利！”
“这……这足以开创一个全新的纪元！”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惊呼。
之前主张投降的那些高管，此刻全都面如死灰，瘫软在椅子上。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当他们还在为ASML的封锁而惶惶不可终日时，他们的老板，已经拿出了一套足以颠覆现有技术体系的方案。
张瀚呆呆的看着屏幕上那些他看不懂，却能感受到其分量的架构图，嘴唇翕动，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