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看着陈玄,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尊上’?”
她念出这个称谓,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尽的复杂。
“所以,这就是你的世界?”
“所以,我,唐心溪,嫁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她顿了顿,死死盯着陈玄的眼睛,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让她感到荒谬的问题。
“我嫁的……是一个神,还是一个魔?”
这个问题,让陈玄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不屈的光,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想要安抚她的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对于她这样聪明的女人,任何解释和隐瞒,都是一种侮辱。
他沉默了片刻,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整个身子转向她。
车内的空间本就狭小,他一靠近,那股混杂着淡淡血腥气的男性气息便铺天盖地而来,将她完全笼罩。
唐心溪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脊背紧紧贴住了冰冷的车门。
但她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陈玄伸出手。
唐心溪的心猛地一缩,几乎以为他要像捏碎刘福喉骨那样捏碎自己。
但他的手,却只是轻轻的,拨开了她因为冷汗而粘在额前的一缕发丝。
指尖的温度,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样,霸道,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热。
“都不是。”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神会普度众生,魔会祸乱天下。”
“我,只会为你一人。”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仿佛藏着一片无垠的星空,以及星空之下,唯一的倒影。
“在我的世界里,他们或许称我为神,或许视我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