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刘福。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福的心脏上。
“你别过来!”
刘福终于怕了,他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惊恐,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的龙头拐杖猛地一顿的。
“咔!”
龙头拐杖的头部,机关弹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枪!
这根拐杖,竟然是一把改装过的手枪!
“小畜生!给我去死!”
刘福面目狰狞,对着陈玄悍然扣动了扳机!
他就不信,武功再高,还能快得过子弹?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寂静的庭院里炸响!
闭着眼睛的唐心溪,被这声枪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他中枪了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她的心猛地一揪,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她猛地睁开眼!
然后,她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陈玄依旧站在原地,距离刘福不到五米。
他的右手,抬在半空中。
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枚已经变形的黄铜弹头。
弹头上,还冒着一丝淡淡的青烟。
空手……接子弹?
唐心溪的大脑,第二次宕机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这还是人吗?
“就这?”
陈玄撇了撇嘴,手指轻轻一搓。
那枚坚硬的弹头,在他指间,如同泥巴一样被搓成了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
刘福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从狰狞,到错愕,再到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最后的倚仗,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可笑的玩具。
完了。
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看来,你这老狗也没什么新花样了。”
陈玄失去了耐心,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刘福面前。
他一把掐住刘福的脖子,将他那干瘦的身体,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提了起来!
“呃……放……放开……”
刘福双脚离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命地去掰陈玄的手,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陈玄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问,你答。”
“二十年前,是谁动的手?”
刘福的眼珠子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是……是家主……”
“刘振雄?”陈玄眼中寒芒一闪。
“是……”
“我父亲当年留下的东西,在哪?”陈玄继续问道,这才是他今晚来的主要目的。
“东西……在……在禁地……”刘福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禁地在哪?”
“在……呃……”
刘福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想说什么,但氧气的流失,让他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陈玄眉头微皱,松了松手,让他喘了口气。
“说。”
“咳咳……咳咳咳!”刘福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和狡诈,“小畜生……你永远……别想知道!家主……会为我报仇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
一股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他竟然在牙槽里藏了剧毒!
陈玄眼神一冷,闪电般出手,一指点在刘福的下颌处。
“咔!”
刘福的下巴瞬间脱臼,毒囊被卡住,没能完全咬破。
但剧毒已经流入体内,他的生机在飞速流逝,眼神迅速涣散。
“想死?没那么容易。”
陈玄冷哼一声,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摸出三根银针,快如闪电般刺入刘福头顶的百会、神庭、印堂三大穴位。
三根银针,封住了刘福的生机,也锁住了他求死的权利。
他像一滩烂泥,被陈玄提在手中,眼神里的怨毒和狡诈,正被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所取代。
他发现,自己不仅死不了,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滞、混乱。
眼前的陈玄,面孔在不断扭曲、放大,仿佛化作了一尊俯瞰蝼蚁的神魔。
“禁地,在哪?”
陈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像是从他口中说出,而是直接在刘福的脑海里炸开!
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