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的一滴血,就要一个家族的血来还?
这是何等疯话。
可偏偏,他说到,也做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紧紧攥着那枚木雕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最终,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没有看他,视线落在自己膝盖那个可笑的蝴蝶结上,用一种自己都快听不见的音量,问了一句。
“汤……还有吗?”
这三个字,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是她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对自己那颗不受控制的心,一次彻底的,缴械投降。
话音刚落,身旁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随即,陈玄猛地转过头,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得逞的狡黠,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
“有!管够!”
他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话,屁颠屁颠地就跑进了厨房。
很快,那股熟悉的,浓郁的鸡汤香味再次飘了出来。
陈玄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稳稳地走了回来。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递上勺子。
他把碗往茶几上重重一放,然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四仰八叉地摊开,冲着唐心溪,张开了嘴,活脱脱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
唐心溪愣住了。
只听他理直气壮地开口。
“这次,该你喂我了。”
见唐心溪没反应,他还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脸无辜。
“你看,我刚才为了给你出气,消耗那么大,现在手软脚软,头晕眼花。”
“伤员,也是需要补充营养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