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你要让他亲眼看到,他穷尽一生去追逐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随手可以捏碎的玻璃球。你要让他从骨子里明白,有些天,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让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唐心-溪咀嚼着这句话,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种信息不对称的降维打击,这种从精神层面将敌人彻底摧毁的逻辑,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说起来,”陈玄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门口那个被他随手丢下的,脏兮兮的旅行包里翻找起来,“说到礼物,我也给你带了一个。”
他一边翻,一边嘟囔:“那老狐狸送个玉佛就想探路,小气巴拉的。”
很快,他掏出一个东西,献宝似的递到唐心溪面前。
那是一个……木雕。
一个用最普通的木头,手工雕刻的,歪歪扭扭的小鸟。
雕工极其粗糙,翅膀一边大一边小,眼睛就是一个小黑点,嘴巴还刻歪了,看上去蠢得不可思议。
“当当当当~”陈玄自己配上音效,“在岛上闲得无聊,拿水果刀削地。纯手工,限量版,全世界就这一个。”
唐心溪看着那只丑得别具一格的木头鸟,再看看他那张得意扬扬的脸,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一个小时前,她还在用一个能抹平神明的按钮,和整个世界的阴影为敌。
一个小时后,那个按钮的制造者,正拿着一个丑到爆的木雕,跟她炫耀自己的手艺。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只木头鸟。
粗糙的木质,还带着一点刀锋的毛刺,却很温润。
在接过木鸟的瞬间,她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他的。
那温热的触感,让两个人的身体,都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唐心溪飞快地收回手,把木鸟攥在手里,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