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如果说,陈玄的暴力,是看得见的,让人肉体恐惧的利刃。
那唐心溪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是看不见的,能将一个庞然大物瞬间肢解,让一个豪门望族永世不得翻身的,法则之剑!
一个掌生。
一个控死。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人!是两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不……不可能……”赵世杰脸上的傲慢和镇定,早已荡然无存,他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与茫然,“你……你胡说!这不可能!我爸……”
“不信?”
陈玄笑了。
他松开唐心溪的发丝,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随手抛给了赵世杰。
“打给你爸,问问不就知道了?”
赵世杰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接过手机,颤抖着按下了那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无比疲惫,又带着滔天怒火的苍老声音。
“世杰?!你那边怎么样了?!我不是让你赶紧走吗?!你……”
“爸!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和北海国的合同……”
“完了!全完了!”电话那头的赵振雄,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唐心溪那个疯子!她是个疯子!她把我们赵家百年基业,全毁了!”
“你快走!离开云城!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快……”
赵振雄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部手机,已经重新回到了陈玄的手里。
陈玄将手机放到耳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底发寒。
“赵老先生,你好啊。”
他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是唐心溪的丈夫。”
“本来呢,冤有头,债有主,我今晚只打算清算一下那些跳得最欢的狗。”
“但你儿子,好像不太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