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紧张的模样,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清、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唐心溪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随即又如战鼓般疯狂擂动起来。
原来,他撕掉名单,不是放弃,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更直接、更狂暴的方式。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野兽。
陈玄冲她眨了眨眼,那股子坏到了骨子里的劲儿又冒了出来,随即直起身,潇洒地替她关上了车门。
“坐稳了,我的女王陛下。”
他绕到驾驶座,利落地启动了车子。
“嗡——”
引擎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低沉咆哮,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在黑夜中终于睁开了它嗜血的猩红双眼。
车身微不可查地一震,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唐心溪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侧的扶手。
这辆外表平平无奇的轿车,此刻竟像一头脱缰的钢铁野牛,疯狂地冲了出去。
“怕了?”陈玄单手掌控着方向盘,游刃有余地在车库的立柱间穿行,还有闲心瞥她一眼。
唐心溪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仪式,将过去那个只懂商业规则的唐心溪,彻底锁在了身后。
她转过头,迎上陈玄的目光,声音已经听不出一丝波澜,只剩下冰雪般的冷静。
“第一家,去哪?”
陈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嗜血的兴奋。
“这才对味儿。”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如一道黑色闪电,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城西,金鼎会所。”
“名单上排第三的那个王董,今晚在那儿办五十岁大寿呢。”
陈玄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趣事。
“我听说,他最喜欢热闹。”
“你说,咱们这份‘贺礼’,他会不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