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在此刻听来,竟像是死神的催命符,一下一下,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水声停了。
唐心溪的呼吸,也跟着停滞了。
他要出来了吗?
他会直接过来敲门吗?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门外,依旧一片死寂。
唐心溪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个男人,太懂得如何折磨人心。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不急不躁地看着猎物自己耗尽所有的力气和心神。
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
很轻,不疾不徐,正朝着她的房门走来。
唐心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婆,开门。”
陈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慵懒和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耳膜。
唐心溪咬着唇,不说话,也不动。
她就不开!看他能怎么样!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没有再敲,也没有说话。
就在唐心溪以为他会放弃的时候,门把手,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她瞳孔一缩,猛地回头。
那扇被她反锁了的门,竟然就这么……被从外面打开了。
陈玄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铁丝,随手扔在门口的置物台上,然后好整以暇地倚着门框,看着她。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气,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浴袍,领口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
“你……你怎么进来的?!”唐心溪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开锁啊。”陈玄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忘了告诉你,我是个全能的‘家庭主夫’,开锁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