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开了神智的妖兽,而是兔妖——这些兔妖已经化形,保持着兔子的特征,却能用后腿直立行走,它们的毛皮化作短襟的样子,遮着下半身。
这些兔妖悍不怕死地扑了上来,李佑安挥爪击飞几只冲上来的兔妖,但更多的兔妖前仆后继地涌来。他们配合默契,有的负责吸引注意力,有的则趁机攻击白虎的要害,也不过几息功夫,李佑安就觉得自己覆盖在身上灵力护盾有了破碎的迹象。
身上传来的阴影刺痛让李佑安骇然心惊,兔妖覆着妖力的木刺一下下刺向他的身子,只听着“咔嚓”一声,他灵力护盾碎得干净。
就在此时,李佑安直觉后颈汗毛直竖,他本能快于理智地往旁边躲闪开去,只见一只毛色灰白的老兔妖身形合着一把刀,化作一道闪电,朝着的脖颈袭击而来。
李佑安一跃而起,白虎一跃跳上半空,趁着朝他扑来的兔子离他尚有半步的间隙,白虎爪子一动,手里就多了雷符。雷符虚空浮着,被李佑安按在爪下。
“五雷五雷,步步相随,大鬼雷霹,小鬼雷槌,五雷一开,霹雳电光茫,雷光显万丈,雷响打妖精,吾奉雷声普化天尊勒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李佑安爪下灵力涌动,那兔妖竖瞳骤缩,“吱!”厉声尖吠一声,就瞧着那群朝着李佑安扑过去的兔妖在声音落下的一瞬,以比冲过去还要快的速度倒退开来,仿佛潮水一般涌进了山坡上挖掘的洞穴里。
那老兔妖仰头看了眼天空,只见天光消失,墨黑乌云转瞬翻滚聚集,层层叠叠,湛蓝的天幕一息之间变得昏暗无光,自天际压来的重力让它手脚都动弹不得,手里握着的刀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它哀叫一声,握着刀的手倏然落下,眸光深沉地看了眼青草葱葱的山坡,闭目等死。兔群消失无踪,却从山坡地底深处传来声声回应。
李佑安瞧它这模样,心下不忍,但雷光涌动已然从高空劈下,金色闪电如同斩人头颅的长刀瞬息间就到了老兔妖的头顶。
李佑安眼睛一花,就看着一道墨蓝身影出现在他身前——是师父——杨瑾扬手一挥,只一下将引下的天雷打散了。
李佑安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道包裹住他,他就飞了起来,白虎无措地张了张四爪,肥尾巴竖起来挡住肚子,他给师父揪着后颈皮拎在了手上。
杨瑾左臂兜住小老虎,抬手一抛,一个素白瓷瓶落在地上,老兔妖胆怯地睁开眼,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它努力平复呼吸,开启灵智的眼睛蓄满眼泪,身边响起“簌簌”的声音,族群里的同族围在它的身边,用湿漉漉的鼻子在拱它,老兔妖伸爪拿起那个瓷瓶,拔掉瓷瓶的木塞,它低头嗅了嗅。
一愣——族里最有见识的兔妖认出这是一瓶化形丹。
再说李佑安那边,白虎崽子趴在自家师父的手臂上,顶着他师父的手,摸头的力道恰到好处,杨瑾从云上落下,站在湖边小亭边,李佑安四爪落地。
杨瑾瞧着他大徒儿变作人形,垂着头,半晌抬起头,拱手一礼,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显得很乖:“我记住了,师父,必不会忘。多谢师父教导。”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制敌为先,保全自己,不可轻视,不得自傲。
杨瑾没笑,面上一派正经,他当年不也被坑得鼻青脸肿,还要愧疚自责地表示谢谢爹爹。
想想天真可爱的自己,怎么也得后继有人吧。
孩子嘛,自己经历过的总是记得更清楚。
桂睿站在他师父的肩上,也小声说道:“我也记住了。”
“拿着。”杨瑾抬起手,说道。
李佑安下意识伸出手,嘴里问着:“拿……什……”么?
翠绿的小龟落在他手上,桂睿在师兄手里动动四蹄,他懵然瞅向他师父,杨瑾吩咐道:“去水里抓点河鲜上来,我在岸上等你们。”
李佑安顶着他师父的打量,听着他师父说:“只吃鹿肉我怕你们招架不住。”
鹿肉乃补肾壮阳之上品。
……
东海龙宫派来仆从的手艺不得不夸,炙烤的鹿肉,炖汤的河鲜,只吃的两个小徒儿食指大动,赞不绝口。只是俩小徒儿不解,他们吃的杯盘狼藉也不见哪吒的影子。
杨瑾瞧着俩徒儿的动作,说道:“别看了。”
李佑安一愣“啊?”
杨瑾声音带着浓浓笑意:“跟我来。”
杨瑾没再解释,只放下筷子,他抬手一弹,指尖一道灵光落在李佑安身上,李佑安看着自己隐去身形,师徒三人穿过石径,直往小院走去,刚一进花园廊门,李佑安跟着他师父,院子里人声嘈杂,人来人往,这些人都穿着飞龙卫的制服。
李佑安蹙紧眉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杨瑾穿廊过院,院里的飞龙卫对他视而不见,他直接走到小院书房门口,书房房门打开,李佑安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