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杨瑾吐词清晰,那妖怪一松,猛地吸了一口气,大力咳嗽起来,半晌回过进来,杨瑾续道:“老实交代,尚且饶你一时,接下来再有半句假话,你就享这金绳入肉之痛。”
捆仙绳乃是灵物,只听着杨瑾这般说,捆这妖怪的脖颈的绳结一松,绳子往肉里勒,却再勒不死人。
“我说我说,”癞蛤虫莫瘫软在地上,浑身无一处不传来剧痛,它哀嚎求饶:“大人饶命,我说!”
杨瑾侧目看去,抬脚一跺,桂睿毫无知觉,李佑安却感觉到身边多了一股气息,那股气息沉于土下,沉静不出。癞蛤虫莫感觉到了什么,狐疑地四下看看。
“说吧。”杨瑾道。
“小的是本地灵璧县遮沼池出身癞蛤虫莫,是邗沟运河的水族,拜的主君是流经灵璧县这条运河邗沟的正宫龙君,”癞蛤虫莫埋头跪在地上,眼珠子却还在乱转,嘴里说着:“我家主子正是邗沟龙君敖琰。”
“小的奉劝先生,”癞蛤虫莫放缓声音:“您在人间修行不易,别招惹麻烦。”
捆仙绳并无半点反应,这癞蛤虫莫妖怪说的是实话。
癞蛤虫莫这修士手段厉害,却并不害怕,癞蛤虫莫心里得意,他拜的主子可是天庭敕令派到此处的龙宫正神,哪有人间修士敢去招惹运河龙宫之主?
“哦?”这一声“哦”传入癞蛤虫莫耳中,癞蛤虫莫抬起头,杨瑾声音淡漠:“你在想什么我能够猜到,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是天庭亲派,不过区区一条孽龙,你猜我杀不杀得了?”
癞蛤虫莫听着淡然闲适的口气,它不敢说话,心里却有了分辨。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杨瑾道:“我可要再让你吃点苦头了。说,你除了听从你主谋杀本地巡河官,还做了什么坏事?”
李佑安心里有了猜测,难道本地的失踪案和这只蛤虫莫妖怪有关?
癞蛤虫莫呼吸一滞,这人竟然知道他参与谋害巡河官的事情,他胡思乱想,只猜眼前身份不一般,而浑身剧痛一波接着一波,也不敢再暗作威胁,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都是主人背后指使的,小的也是被逼无奈。”
杨瑾目露不耐,道:“这般废话,紧。”金绳一紧,紧勒血肉。
李佑安眉头紧蹙,这癞蛤虫莫再不敢废话,“我说,我说,”癞蛤虫莫语速飞快,说道:“主人命我等邗沟沿岸三十五处新晋河官收罗人牲,每年秋分节向主子上贡至少一对童男童女。”
杨瑾抬手掐算了一下,心下恍然。
一股怒火从李佑安心底涌起,他握剑的手紧了紧,眸光冰冷地盯着眼前这个妖怪——人牲,不是人,而是牲口。
李佑安强自冷静下来,他听着杨瑾问道:“是你亲自送过去,还是龙宫派人来领?”这个问题很关键,决定他们下一步行动计划。
“是……是龙宫那边派人来领……”
癞蛤虫莫低下头,避开杨瑾的视线,这妖怪还在耍小心思。
杨瑾瞧着它这模样,冷呲一声,问道:“何时?”
癞蛤虫莫咬紧唇齿,闭口不言,桂睿看看天色,如今月色黯然,时辰也不早了,桂睿也看明白了,这癞蛤虫莫拖延着时间,在等龙宫派来的人手。
李佑安冷斥一声:“说!紧!”
癞蛤虫莫脑皮一绷,下意识哆嗦一下,回答道:“秋分节次日,寅……寅时。”
“左不过只剩三个时辰了,你胆子倒是真大,”癞蛤虫莫说罢,瘫在地上,它现在不剩半点底牌,杨瑾说着:“想必你已经准备好了贡品,前面带路,领我去看看你的‘人牲’。在哪?”
癞蛤虫莫嘴唇颤抖,哆哆嗦嗦回答道:“在小的遮沼池山脚下的洞府里……”
癞蛤虫莫甫一抬头,对上杨瑾冰冷的视线,它心头一紧,眼前人毫不遮掩对它的杀意,它说道:“龙宫的人直接去接的,大人,大人!”
癞蛤虫莫越说越有底气:“你一人间修士,我是龙宫龙君亲封的接任巡河官,我有巡河官官印一枚,乃承正统,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一定会遭………唔……”杨瑾手一抬,癞蛤虫莫在发不出半点声气。
杨瑾懒得再理会这蛤虫莫,他抬脚一跺。
沉于地下的气息飘忽流转,在水边显出一道声音,头发花白的老头拱手下拜:“真君有何吩咐?”
癞蛤虫莫滚圆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他认出这老头,他是本地土地——
真……真君?
“你听见了。”杨瑾道。
“小仙听见了。”
“你带我去他的洞府,慎宁,小睿,你们押这蛤虫莫去城隍庙。”
“是。”两人应道。
这两人也知道自己的能耐,若是幕后主使真的是龙宫里的龙君,他们不过是人家案板上的一盘菜。
杨瑾盘算了一下时间,以他的身份,天庭看到他发出的天官敕令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