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用不了手段,”杨瑾叹口气:“还得亲自去查,走吧,我们去看看。”
杨瑾降下云头,匿着身形落在河边,耳边传来喧嚣人声,这里倒是热闹。
“茯苓糕,茯苓糕,一铜板一包,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糖炒栗子嘞,新鲜的糖炒栗子,一包只要两铜板,客官,要不要来一包?”
“云吞面咯,今天刚包的鲜虾云吞咯,五个铜板一碗,只此一家,鲜掉舌头!”
“百纳鞋,百纳鞋,绵软舒服,比你家娘子还做得好嘞!”
“大碗茶,大碗茶,客官,来一碗茶解解渴,化化腻?”
桂睿好奇地左看右看,因为祭典,河边小贩云集,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各类生活物资,大米、面粉、食油、蔬菜、水果、禽蛋等等等等,还有许多商家特意过来卖日用品,各类布匹、裁剪缝制好的衣服与鞋帽、什么绳索、篮子、锅碗瓢盆等等。
桂睿甚至看到了有人在卖柴草、与煤炭。
“真热闹嘞,”桂睿感慨道:“多少年没见过这种景象了。”
李佑安环视周围,行商小贩摆桌摆凳在临街的路上摆上了小摊,现在时值午间,周围很是热闹,李佑安提了提手里的钱袋,看向杨瑾,他说道:“师父,我打算四下问问,你们要不在这里休息片刻?”
“你去吧。”杨瑾看向他的小龟徒弟,这小子步子往他身边挪了半步,小身板倒站得笔直,摆明了还是想抱他大腿。
就听着杨瑾说道。“至于小睿你不必跟着你师兄,你跟我到河中去看看。按理说运河绵延百里,灵璧县如此关卡,水府应设巡游官,他或许知道此地情况。”
杨瑾手腕一动,手里多了枚珠子,他把莹白晶灵的珠子递给李佑安,说道:“这是避水珠,”杨瑾细细嘱咐:“若是幕后之人真与这运河水族有关,你也不必慌张,你将这珠子含在舌下,吞下去也没事,在水里就能呼吸,只要使用者灵气不殆,这避水珠便避水不竭。”
“是!”李佑安应声。
杨瑾手复落下,落在桂睿腕上,小龟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视线骤然飞起,两人隐去身形,直直落入水中,桂睿失声大叫:“师父啊,师父,那珠子也给我一个啊!”
两人身子沉了下去,河水没过头顶,杨瑾眯眼瞧去,小龟儿慌张憋气然后惊慌失措灌了一鼻子河水:“咦?”桂睿付了抚胸口——
啊,对了,他是水族来着。
桂睿再抬头,就瞧见了他师父眯眼瞧他,“嘿嘿,”桂睿凑了上去:“师父我这不是没游过泳嘛?”
等等,他从小到大他爸就没让他去游过泳,应该也是怕露馅吧——
心机爹。
桂睿沉入水底,这运河水清澈见底,他呼吸平稳,河水灌入气管涌入肺部,却和在陆上呼吸一模一样,桂睿抬起手,试探地在水里滑动挥舞了一番,他手一挥,身形便窜出去两米。
“想变原形看看吗?”杨瑾问道。
桂睿眼睛一亮,大声回答:“要的!”
杨瑾抬手,手指尖灵力涌动包裹住桂睿的身子,桂睿只觉得身子一轻,就变做了一只大鼎般的海龟,乒乓球大的眼睛好奇地左瞅右看自己的大脚蹼,然后那龟儿脚蹼一扇,轻盈地游了出去。
“嘤啊啊!啊啊啊!”龟脸一懵,变作原形倒说不出人话来的——哇,师父,真的和动物世界里的海龟一模一样!我好大一只啊!
“你父亲原形可作千丈,仿佛小岛,你这才鼎儿般大小,”杨瑾摸了摸龟儿脑袋,说道:“瞧瞧,游着玩玩。”
“嘿嘿,师父你听得懂我说话?”
“龙通百语,”杨瑾道:“只要生命开得神智,我都听得懂。”
大龟儿玩闹起来,水流像是缠眷的丝绸一般,游动,翻身,调转方向,他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杨瑾不紧不慢跟在他身边,等着他这小徒儿玩得喘气了,才说道:“行了,跟我来。”
桂睿感觉周围的水流起了变化,像是裹着他的被絮一般,带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往前游去,他索性也懒得动了,任由着师父带他往前走。只见水下茂密水草化作一片虚影,大孩儿张开四蹼,得意说道:“大龟潜艇!”
“呼呼!”
桂睿玩得正开心呢,眼前光影倏然停止,他再抬头,停在一石砌府邸前,门口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
灵璧县巡河府。
府衙大门紧闭,半点动静也无。
桂睿还没反应过来,便变回了人形,再抬头时,就瞧着杨瑾微蹙起了眉,桂睿问道:“怎么师父,要我上去敲门吗?”
“府里没有活物了,死寂一片,”杨瑾说道,他足下一点,落在府衙门前,抬手推开门:“有人在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