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再看郁瑾一眼。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郁瑾肩上的重量仿佛瞬间消失了,又或者,是另一种更沉重的压力笼罩了下来。
她脱下那件厚外套,递还给宋夺玉:“谢谢你的外套。”
宋夺玉接过,语气依旧温和:“举手之劳。晚上降温,别着凉。”
这时,梅姨也带着小景回来了。
小姑娘玩得小脸通红,看到妈妈很高兴。
但郁瑾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周津成最后那个冰冷的眼神,和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像这窗外的风雪一样,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寒意。
她不明白他为何那样看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她只是想要保护自己和女儿,仅此而已。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覆盖了街道、屋顶和一切痕迹。
纽约的夜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初雪,显得格外寂静和清冷。
郁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白天发生的一切和周津成最后那个冰冷的眼神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让她毫无睡意。
她索性起身,披了件外套,轻轻推开卧室门,想到客厅倒杯水喝。
走过玄关时,她无意中瞥向窗外,脚步猛地顿住。
楼下街道对面,昏黄的路灯光晕下,纷纷扬扬的雪花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津成穿着一件及膝的深黑色羊绒大衣,身姿挺拔如松。
雪花无声地飘落,停留在他浓密的黑色短发上,也在他宽阔的肩头积了薄薄一层莹白。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公寓楼,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郁瑾站在窗后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雪光与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冷硬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时光似乎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他和几年前那个在雪夜里推开她保温盒的年轻男人,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疏离,一样的让人看不透。
就在这时,楼下的周津成仿佛有所感应,倏地转过身,抬头精准地望向她所在的窗口。
两人的目光隔着冰冷的玻璃和飘飞的雪幕,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郁瑾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就要后退躲开。
“郁记者。”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她耳中,透过窗户,似乎也穿透了这寂静的雪夜。
郁瑾的动作僵住。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通往小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她拉紧了身上的外套。
“周律师,”她的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有些单薄,“我已经不是记者了。”
周津成站在雪地里,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雪花落在他浓长的睫毛上,又很快融化。
他改了口,声音低沉。
“郁瑾。”
他叫她的名字,在这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郁瑾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尤其是在这种看似平和的时刻。
“我有话要问你。”
周津成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
郁瑾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尽力维持着镇定。
“周律师想问什么?”
周津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要在她细微的表情里寻找什么破绽。
他开口,问题直指核心:“你是怎么和宋夺玉认识的?”
他不等郁瑾回答,便条理清晰地陈述了他掌握的信息。
“据我所知,你过去似乎从未离开过景江市。”
“而宋夺玉,过去这些年,一直在美国求学工作。”
“你们的轨迹,几乎没有交集的可能。”
寒风卷着雪花吹过,郁瑾感觉脸颊被冰得有些刺痛。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
“是经人介绍的。”郁瑾开口,声音尽量平稳,“我们之前确实是长期异地。”
她微微垂下眼睑,像是在回忆,语速不快不慢。
“介绍我们认识的人,就是褚南倾,褚小姐。”
她抬起眼,看向周津成,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对逝去朋友的怀念和感伤。
“梅姨,对褚小姐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几乎算是她的干妈。”
“而我和褚小姐是朋友,因为这个关系,我和夺玉自然而然就认识了,后来就在一起了。”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补充道:“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
她说完,紧紧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