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用情如此之深。
梅姨再次握紧她的手,语气带着恳求:“小姐,就当是帮帮夺玉,也帮帮你自己和小景,行吗?有这个名义在,至少能堵住周少爷的疑心,也能让夺玉身边那些总想给他介绍对象的人死心,这也算是一种互相帮助吧?”
郁瑾看着梅姨殷切而担忧的眼神,又想到隔壁那个如同定时炸弹般的男人,内心挣扎不已。这样做,无疑是在利用宋夺玉的伤痛,她于心不忍。
可这似乎又是目前能想到的、保护小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梅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才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吧。”
但她紧接着又补充道,语气充满了愧疚。
“可是梅姨,这样对宋先生真的不公平。我心里过意不去。”
梅姨见她答应,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她拍了拍郁瑾的手背。
“别想那么多了,小姐。夺玉那边,我会去跟他说的。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这点小事,他一定会理解的。”
话虽如此,郁瑾心里那块大石头却丝毫没有减轻。她端起已经微凉的水喝了一口,感觉那股凉意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周津成在沙发上醒来时,已是中午。
强烈的头痛让他蹙紧眉头,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动作牵扯到掌心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
他低头,看到自己右手掌胡乱缠着几条已经浸透干涸血迹的布条,是昨晚醉酒后随便处理的。
衬衫领口大敞,上面也沾染了些许暗红的血渍和酒渍,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与他平日一丝不苟的形象相去甚远。
他撑着发沉的身体坐起来,目光扫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和酒渍,还有扔在角落的手机。
他弯腰捡起手机,屏幕碎裂,但还能用。
一开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弹了出来,全是濮竹青打来的。
周津成皱着眉回拨过去。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那头传来濮竹青惊慌失措的声音。
“我的祖宗,你总算接电话了,你人在哪儿呢,出大事了!”
“说。”周津成的嗓音因为宿醉和缺水而异常沙哑。
“你看热搜,国内国外都快传疯了!说你跟盛黎要联姻,她怀了你的孩子,周盛两家好事将近!这到底怎么回事?”濮竹青语速极快。
联姻?盛黎?
周津成的眉头锁得更紧,第一反应却不是这荒谬的新闻本身,而是郁瑾一定也看到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阵烦躁,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
“立刻联系人,把相关热搜全部撤掉。”
周津成的语气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和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马上去查,是哪个媒体最先发布的,找到源头,从根上解决。”
“明白,我这就去办!”
濮竹青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周津成忍着头痛和手痛,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快速浏览了一下相关的新闻页面和讨论,眼神越来越冷。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开了微博的注册页面。
他以前从未使用过这类社交平台。
他用一个临时邮箱注册,头像和用户名都是系统默认的原始状态。
然后,他修长却带着伤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段极其简短的文字,措辞正式,如同他起草的法律文件:
“本人周津成,在此郑重声明:近期关于本人与盛黎小姐联姻的消息均属不实谣言。周家与盛家并无相关婚约计划。请勿信谣传谣。谢谢关注。”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标点符号来加强语气,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
然后,点击发布。
这条来自一个三无小号的微博,起初并未引起注意。
但很快,不知道被哪个眼尖的网友或者有心的媒体发现,迅速截图转发。
“惊!疑似周津成本人微博账号现身辟谣!”
“这说话语气,这干脆利落的风格,是周律师本尊没跑了!”
“我的天!周大律师居然注册微博了?活久见!”
一时间,这条微博以惊人的速度被传播、讨论。
那个原始头像和默认用户名的账号,粉丝数开始疯狂上涨,几分钟内就突破了百万,并且还在持续飙升。
与此同时,郁瑾在送小景去幼儿园后,回到家里,心里依旧记挂着早上的新闻。
她鬼使神差地又拿起手机,点开了社交媒体。
她惊讶地发现,热搜第一的位置已经换了内容。
“周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