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烫伤
周津成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意味。

    他的手指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抚摸着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肌肤,目光深沉难辨。

    “这伤,”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怎么来的?”

    郁瑾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恐惧。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背对着他,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慌乱,声音尽量显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苦涩和回避。

    “没什么,以前不小心烫到的。”

    “在哪里烫的?”

    周津成追问,手指依旧停留在那道疤痕上,仿佛在仔细感受它的每一寸纹理。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究。

    郁瑾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在监狱里,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空气瞬间凝固。

    周津成抚摸疤痕的手指顿住了。

    监狱。这两个字像是有千斤重,猛地砸在两人之间。

    郁瑾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她知道,这个答案足够震撼,也足够合理。

    一个有过牢狱之灾的女人,身上带着点伤痕,再正常不过。

    这也能完美解释她过去几年的空白和如今的低调。

    然而,周津成的沉默却漫长得让她心慌。

    他记得清楚,褚南倾的后背上,光滑白皙,唯独在右边肩胛骨下方,有一小块天生的,形状像花瓣一样的红色胎记。

    那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的隐秘特征。

    而现在,这个位置,却是一道狰狞的烫伤疤痕。

    周津成的目光变得极其深邃,像是幽潭,看不清底。

    他缓缓收回了手。

    郁瑾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但心脏依旧跳得厉害。

    她不敢回头,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审判。

    “以后小心点。”

    良久,周津成的声音终于从身后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他转身,重新走回床边,拿起书,似乎又沉浸了进去。

    郁瑾暗暗松了一口气,手脚却依旧冰凉。

    她快速吹干头发,几乎是逃也似的掀开被子躺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紧紧闭上眼睛。

    周津成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落在女人紧绷的背脊上,眼神晦暗不明。

    那疤痕的形状和位置,在他脑中反复浮现。

    黑暗中,郁瑾紧紧攥着被角,后背那道早已愈合的伤疤仿佛又开始灼痛起来。

    那不是监狱的烙印,而是她亲手用烧红的火钳,对着镜子,精准地烙在原本胎记位置上的毁灭痕迹。

    激光祛除会留下记录,也会留下不同于烫伤的痕迹。

    唯有这样彻底的破坏,才能最安全地掩盖掉褚南倾最后一点鲜明的身体特征。

    每一次疼痛的颤抖,每一次换药时看到的狰狞伤口,都是为了今日能平静地说出那在监狱里烫的。

    只是,她没想到,第一个如此仔细追问这道疤痕的人,竟然会是周津成。

    他真的信了吗?

    天快亮了,书房里。

    周津成今晚又失眠了,因为想起那个胎记,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面前的案件卷宗摊开着,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监狱。

    他像是自言自语,薄唇嚅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解锁,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没有存储姓名、只有一串号码的联系人上。

    他没有任何犹豫,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带着睡意的男声,语气警惕:“谁?”

    “是我。”

    周津成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对面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睡意全无,语气变得恭敬而谨慎。

    “周先生,这么晚,有什么吩咐?”

    周津成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帮我查个人,郁瑾,大约五年前入狱,具体时间不详,服刑地点应该是景江市城西女子监狱,我要知道她在里面所有的详细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冷硬。

    “特别是她是怎么受伤的,她的后背,右侧肩胛骨下方有一处烫伤,我要知道具体时间,起因,经手人,所有细节。”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调查内容,但还是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