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
郁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反而拔得更高。
“我凭什么小声点?你看看你把孩子弄成什么样子了,这才几天?官司刚赢几天?你就让她住在这种猪圈不如的地方。”
“还马上就要动刀子,郁瑾,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小景当你的孩子。”
小景吓坏了,小脸煞白,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小嘴一瘪,死死地抱住郁瑾的脖子,把脸埋进妈妈颈窝里,小动物般地呜咽。
“妈妈,我怕,姨妈好凶……”
“不怕,小景不怕,妈妈在。”
郁瑾心疼得几乎要裂开,用力拍抚着女儿的背。
“你吓到小景了。”
“我吓到她?”
郁珠看着小景在郁瑾怀里瑟瑟发抖、像躲避坏人一样躲避自己的样子,气得不得了。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去安抚小景,而是直接去拽郁瑾怀里的小景。
“把孩子给我。”
郁珠的声音带着偏执。
“你不配养她,你看看你给她的是什么生活,官司赢了又怎么样,你连个像样的窝都给不了她,让她在这种地方等死吗?”
“把她给我,我今天就要带她走。”
“小景跟妈妈回家,妈妈带你回家,我们不住这鬼地方。”
郁珠几乎是要疯了,她完全不估计什么手术不手术,她只想要小景回到她身边。
没有小景的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下去。
纪家那群人,从上到下,眼睛都盯在她的肚子上,她生不了,永远都生不了。
这些事情她们明明都知道,还要逼迫她,逼迫她去打针吃药,她快要被折磨疯了。
小景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有孩子,小景就是她的孩子。
“你干什么,放手!”
郁瑾身体猛地后仰,避开郁珠抓过来的手。
小景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哭声更大了。
“不要,妈妈,我要妈妈。”
小景像受惊的八爪鱼,四肢并用紧紧缠住郁瑾,哭得撕心裂肺,对郁珠伸过来的手充满了极度的抗拒。
“小景,你看清楚,她不是你妈妈,她是个连狗窝都给你找不好的废物。”
“跟我走,我才是真心疼你的人,我们回去住大房子,穿漂亮的衣服。”
郁珠歇斯底里地喊着,再次伸手去抢,动作粗暴。
“郁珠,你疯了吗?”
郁瑾用尽全身力气护住女儿,脸色涨红,声音也变了调。
“请你离开这里,法院的判决你难道已经忘记了吗?”
“法院?”郁珠冷笑一声,“我不管法院的判决,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在这种地方受苦,我养了她四年,四年。”
“我给她最好的吃穿用度,最好的教育环境,我让她像个真正的小公主。”
“你呢?你给她什么,这个连转身都困难的破病房?”
她指着周围被惊得目瞪口呆的病人和家属,指着这简陋的环境,眼睛里充满了鄙夷和控诉。
“你看看,你看看这地方,这是人待的吗?”
“小景金枝玉叶,怎么能受这种罪?”
“她平常有个感冒发烧,我都恨不得把最好的医生请到家里,你倒好,把她扔在这种地方等手术,郁瑾,你的心被狗吃了吗?”
“这是治病,是医生安排的。”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间病房。”
郁瑾几乎是在吼,她感觉自己的理智也在崩溃边缘。
她当然不想让小景住在六人间的儿童病房里,她已经联系过医生了,医生说有两人间,费用稍高些,但是明天一早才能有空床位。
“我不信你的话,就凭你,你有什么能耐,我心里没数吗?”
郁珠根本不听,她看着小景在郁瑾怀里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猛地回头,对身后保镖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小姐抱过来,小心点,别伤着她。”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立刻上前一步。
其中一人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抓向郁瑾怀里的小景。
砰!
郁瑾拿起水杯砸在保镖结实的小臂上,碎裂开来,玻璃渣和水溅了一地。
保镖吃痛,动作一滞,眉头皱起,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会如此激烈反抗。
“你敢动手?”
郁珠尖叫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你了,给我把她拉开,把小景抱走。”
另一个保镖见状,也伸出手,准备强行分开郁瑾护住小景的手臂。
“住手,你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