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住局促的呼吸。

    许亭悦搂住许遇鱼的脖子,另一手按摩着她的肚子。

    “小鱼怎么了,你来那个了?”专心看着窗外风景的方知之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带着一脸晕红的痛苦的许遇鱼,“我记得好像还差好多天吧?你不是一向挺准时的来着......”

    许遇鱼的脸愈发通红,赶忙解释:“我可能有点晕机,不 ,也可能是恐高......”

    飞机加速滑行,许遇鱼的脑袋变得更加晕乎乎的,耳膜发疼,眉头紧蹙,额头拧出皱纹。

    方知之无措地靠了过去,拿出水杯:“刚接的热水......”

    “给我靠一下。”许遇鱼有些霸道地把方知之的身子拉了过来。

    头倚在肩膀上,嗅着淡淡的茶叶的清香,两只手轮流抚慰着肚子,才觉得,稍稍好了那么一些。

    症状比上一次更严重了。许遇鱼攥着拳头,有些不争气地埋怨自己。

    然后拳头被慢慢地揉开,一根细长的指头小心又粘腻,在手心,绵长地画着好像是圈圈的图案,一遍又一遍,就好像冲泡茶水时,顽皮地拨弄堆积的茶叶,却又令人心安:

    “没事了,没事了......”

    ......

    从飞机再一次踏上大地,好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许遇鱼也丢了近乎半条命。

    天上的太阳红彤彤地挂在上方,暖洋洋的热意钻进了许遇鱼的眼眶,烘得她晕晕乎乎,懵懵地,便就地坐到了路边的草地上。

    “我记得不是要飞将近四个小时吗,这么快就到了?”许遇鱼呆呆地拨弄着指头。

    “你怎么不看看回去的机票只要两个小时?”辛墨好笑地看着许遇鱼,“有时差啊。”

    “哦哦。”许遇鱼闷声应道。

    快点也挺好,刚刚在天上,遭遇强气流时,颠得比过山车还吓人,许遇鱼都准备好写遗书了。

    虽然她也没试过过山车就是了。

    方知之收起拍照的手机,走过来扶起许遇鱼:“走吧,人快走光了,咋们也跟上吧。年哥说开车还要两三个小时。”

    “就是刚刚我给她发消息怎么发不出去?”

    “你有网吗就发消息?把手持wifi打开啊!”辛墨无语地拿起个小手机样的盒子拍向了方知之的手心,“现在的年轻人,加强常识学习还是太重要了。”

    ......

    “司缘,想死你了!”

    方知之高兴地冲向门口,背上的挎包一晃一晃,然后被一根指头顶住。

    “谢谢你没想我死。”司缘君炫耀地笑了笑,指向自己的胸口,挂着台崭新锃亮的相机,“别给我碰坏了。”

    “咦,我还不如这台相机。”方知之弯下身,拿起相机捧到眼前打量,凑着张油腻腻的脸就要往镜头上蹭。

    “小鱼,好久不见,还有,辛老师、许阿姨。”司缘君礼貌地挥了挥手。

    “嗯,考试怎么样?”许遇鱼问道。

    “托您的福,发挥不错,这就是奖品。”

    司缘君笑了笑,看向身后的人:“哦对了,忘记介绍了,这是咋们的导游兼司机兼照相师兼造型师,玲姐。”

    ......

    七座的埃尔法,冬年坐在副驾,两个大人坐在最后,剩下三个女孩挤在中间。

    “玲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司缘君白了眼方知之。

    玲姐哈哈笑着:“没事,这么多年,其实也没干什么正事。旅游旺季送送客,各个机场跑呗。夏天去朋友和服店里帮忙,化化妆什么的。什么赚钱干点什么。”

    许遇鱼小心地打量着,她束着一尾桀骜不驯的头发,眼神中却是莫名的温柔和寂寞。

    “哎,我挺想试试和服的来着。”

    “我也想。”

    “那是夏天别人租着穿出去拍照才好看,烟火大会的时候多,冬天穿太冷啦。”玲姐笑笑,刚想接着说些什么,突然想起阵电话铃声,便中止了这个话题。

    听着玲姐熟练地一边开车,一边用日语和电话另一头交流,许遇鱼慢慢地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行驶在离开空港的高架上,下方是下午的大海,不像岛上的海那样波澜壮阔,而平静得像一张上好的蓝色天鹅绒地毯,柔和地泛起一个个小小褶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来日本多久了?”

    玲姐早就打完了电话,车子内溢满了午后的慵懒,许亭悦却突然出声打破了写意的沉寂。

    “很久啦姐,十多年了。”玲姐紧紧攥着方向盘,“从大学毕业后就来了。”

    “这么多年,没回去过吗?”辛墨靠在许亭悦的怀里,仰起头,小心地轻声问道。

    “没,回去干嘛呢,在我出国前,我爸就走了,这儿待了没半年,我妈就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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