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枯草
出半张脸。

    许遇鱼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小声地,不知对谁说:“已经到时间了。”

    沉默着,方知之走过了她的身边,眼睛红红的,脸色差的吓人。

    心仿佛被绑在壁炉上的摆,烘烤着,左右摇晃。

    许遇鱼走向桌子对面,端正地立好。

    “最近学习还顺利吗,生活上有什么问题?”辛墨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坐正身子,重新变得一丝不苟。

    “没有,没问题。”许遇鱼摇了摇头,不自觉地加重了声音,“都挺好的。”

    “那就好,你是个乖孩子,不需要我说些什么……”

    放学的铃声响起,两人同时望向窗户,静谧的夜,一瞬之间被喧闹占领。

    辛墨把钢笔夹入书页,合上了笔记本,单手撑在桌上,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和方知之关系挺好,每天都一起上下学的对吧?有空多和她聊聊吧。”

    “好。老师再见。”许遇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

    “啧,晚自习结束了还在腻歪。”

    司缘君大步走在两人身前,盯着前面与三人同班的一对男女,书包带一晃一晃的。

    “……”两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那,再见,一路平安?”

    司缘君站在大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着沉默的两人。

    “要,平安,啊?”

    许遇鱼突然想起来,当时游泳的时候,自己好像骗了冬年,不,也不算骗吧。

    那个海滩,她应该去了两次。

    只不过,第一次去的时候,她太小了,小到只记得,金黄的沙滩和碧蓝的海。

    与第二次时截然不同的感受。

    她早应该知道,同样的风景,在不同的时候看,总是不一样的。

    在小桥上,方知之停下了车,放下了脚蹬,靠在冰凉的石栏杆旁。

    垂柳丧气地低着头,流水潺潺地哀鸣。

    月隐在云雾下,连着苍绿的树冠。

    掌心托明月,愁寄山川泪。

    “你能过来一下吗。”

    “怎么,了?”许遇鱼小心地走到了方知之的身边。

    “把脸凑过来一点。”

    许遇鱼看向方知之,她低头专注地看着河水中央,被激流冲刷的滑石。

    许遇鱼侧过脸,靠到了方知之的身旁。

    下一秒,一个湿润的吻,贴上了她的脸蛋。

    湿漉漉,黏糊糊,带着些温热。

    许遇鱼猛地转头看向方知之,她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嘴唇,眼中是快要蓄不住的泪滴: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人总喜欢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