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沉默。
“听起来有点像话本里的剧情。”
“很唯美?”
“是很无厘头。”
我声音有些低沉,心情也有些低沉。
“这么不想被【博士】纠缠?”
“不,也不是。”
我感到一点恼火。对自己愚笨的大脑想不清楚现在自己应该思考什么的怒火。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烦躁地捂住一边耳朵。
【女士】的声音再传来时稍微显得变形。
“那你希望如何?”失真的声音传来,像是笼罩着一层水汽。
“希望?不,没什么好希望的。”
我很清楚旅行者和派蒙对我如此亲善是因为我伪装的温柔和善解人意。我很清楚凯亚如此信任我是因为我无法完全挥之而去的,我最不愿回想起的家庭赋予我的必须要遵守的道德与规则。
我因此展现自己的“正义”,“仁慈”,“友善”。
我也明白我的伪装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戳破。
就像我摇摇欲坠的被隐瞒的愚人众的身份一样,随时会被发现。
“没什么好希望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重复。
“就像现在这样也很好。就这样也很好。”
我与多托雷的关系依然扭曲且紧密,而同时,我也能够偶尔沐浴外面的阳光。
【女士】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她沉默地喝了口酒,有些讽刺地笑出声。
“还真是贪婪啊。难怪,你能在【博士】身边同行这么久。你们两个,这不是如出一辙的贪婪吗?”
……
若说起永恒的国度,稻妻,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说出其如今的各方细节了,稻妻的神明信奉“永恒”,为了防止自身的磨损塑造出来一个人偶代替自己执政,各处细节,则有三大奉行操持。
所专为执政而造的人偶,被称为“雷电将军”。雷电将军在三大奉行的怂恿下,对外封闭国土,拒绝一切的对外交流。
难以想象的国策,难以想象的神明,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自顾自在自己的道路上偏执地越行越远的家伙。
我对稻妻的印象完全还停留在踏鞴砂那场惊心动魄的任务当中,至于其余分散于数百年间因任务来往稻妻的经历,反而没什么印象。
至于对那位稻妻的神明的印象……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从下船踏上稻妻的领土就脸色极不好看的斯卡拉姆奇。
“无论再来多少次,都要感叹,真是令人不快的地方。”人偶的语气交杂着浓烈的恨意。
“放轻松点,斯卡拉姆奇。对你的故乡如此仇视,可不是什么理智的事。”
“呵,看来你很享受回须弥的时候咯?”斯卡拉姆奇嘲讽,“也对,毕竟你的那些个切片天天往须弥跑,都扎堆了。可惜,去的再多也改变不了被驱逐的身份。”
多托雷周身的气息骤然一下冷了下来。
我硬着头皮插到两人中间,面对多托雷。
“主人,我们先去驻扎点吧。我已经对接好了安排。另外您有什么其他的计划吗?我可以马上帮您去安排。”
旁边斯卡拉姆奇挑衅的声音还未停歇。
“真是好笑,怎么,足智多谋的【博士】出门在外还要听从下属的安排?离了副官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吗?”
我听得心惊胆战,恨不得立刻转过身去把斯卡拉姆奇的嘴给捂上。
吵架归吵架,别带上我好吗?!应对多托雷超级麻烦的!
多托雷身侧的气息突然停滞了一下。
虽然如此形容似乎听起来有点没头没脑,但总感觉就像多托雷的怒气突然一下子就消散了一般。
多托雷轻笑一声,显得无比突兀。
“觉得羡慕的话,不如现在让人带你去天守阁认亲?”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谁会羡慕……”
“与其在这里绞尽脑汁地给我找不痛快,不如把精力更多地放在任务上,斯卡拉姆奇。”多托雷语气变冷。
“即使看不惯我,也得为你那个僭越的梦想多努努力,不是吗?”
多托雷的话语耐人寻味。
斯卡拉姆奇一下子噤了声。人偶忌惮地看着多托雷。
我正听得一头雾水,多托雷一下子又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多托雷的语气透出些莫名其妙的愉悦。
“让我看看,我的副官给我做了哪些安排。嗯?”
“……”
“!!!”
什么啊?!
我看着多托雷的侧脸,那张尖喙的半脸面具覆盖着多托雷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