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玩具人难得后悔，没有像往常一样针对异乡罪犯了，排外是一种维护本地帮派稳定性的经验。他不该听卢瑟的话，暂时放过富兰克林大街的幽灵一劫。下次不会犯这样的失误。
等等，卢瑟……
富兰克林：“你当然可以飞过去确认，如果你愿意让他撒第二个谎的时间多出五分钟。”
富兰克林再次转身面对玩具人，语气变得更加冷静而压迫。
“我们再来一次，慢慢说，这次你撒一个更漂亮的谎，或者说真话。我会知道哪一个。”
富兰克林停顿片刻，他尚未施压，却发现玩具人的肌肉更加绷紧，眼神却不依不饶。
玩具人的状态不对。
他想到什么？超人？不，方才他们才对完话，确认超人的态度，他确认超级英雄不会与各自的超级反派有所往来，除非英雄们有求于反派，或者干脆学习富兰克林的先进经验，给英雄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和小的威胁性。
虽然这种模式不适用于哥谭，他用膝盖想，都知道照搬模式会被蝙蝠抓去发展成灰色线人，拜托，他可是F国的国宝！
还差一步就可以揭开玩具人的面具。
是给个台阶，稳步发展，还是一口气进攻到底？
良辰吉日，进攻吧。
富兰克林：“你现在不是在对抗我，而是在对抗时间。你很清楚卢瑟不会等你保守秘密到死，他会把你一并炸了，你知道你只是个试验品。”
玩具人声音开始有些发抖：“……你以为你吓得倒我？”
富兰克林：“我没想吓你，我只是想让你……清醒一下。”
富兰克林微笑道：“我们甚至可以继续你那场玩具剧，只是这一次，观众是超人，裁判是我，结局是你能否活着看到明天。”
仓库一角，超人退后半步，双臂交叉站在阴影中，警觉地凝视着富兰克林的一举一动。富兰克林半蹲下来，目光和玩具人齐平，像猎人审视一只误入陷阱的狐狸。
好吧，他们确实不会落入CIA手里，真遗憾，CIA的手艺可谓一绝。富兰克林心里毫无波澜，那么他便笑纳了。
富兰克林：“还记得你造的那个会唱歌的爆破泰迪熊吗？我记得它最后一句歌词是‘叮咚，时间到。’”
他眨眼，语气温柔。
“所以，告诉我，老朋友。‘时间’在哪响起？”
玩具人：“哦，当然在布鲁德海文中心广场，地下轨道正中，你们快点过去吧，也许还能阻止半个夜翼雕像被炸飞。”
富兰克林点点头：“好吧，布鲁德海文的中心广场，地下轨道。”他转头看向超人，“听上去合理，对吧？”
超人适应了富兰克林的节奏，于他而言，也与蝙蝠侠毫无差别，无论在哪边，他都是唱红脸的那位，只需要适当的展示武力，附加战损，以及捧着超级罪犯就完事：“但他的心跳在撒谎时从来不会快，富兰克林大街的幽灵。他是个玩偶师，他连自己都能说服。”
超人偏过脸，而富兰克林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嘴角压下去，此刻他宁愿去压AK：“确实。”
富兰克林大街的幽灵觉得，自己应该出台规定，禁止有人审讯时突然讲笑话。
富兰克林以极高的业务水平稳住扑克脸，俯身靠近玩具人耳边，语气变得低沉：“可你忘了我和你一样，也靠设计活着，我知道你最讨厌的，不是被打，而是被忽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可爱的泰迪熊，按下背部，机械声从泰迪熊腹部传来：“你好呀，小玩具。我们还有几分钟就再见了，对吗？”
玩具人瞳孔微缩，牙齿紧咬。
富兰克林慢条斯理的说：“这孩子我从你老巢带出来的，她在墙角，一直看着你设计那座‘艺术展品’。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你忘了处理监控音频，但我没有忘。”
四十分钟前，斯崔克岛监狱，特殊囚犯羁押处，某单人监室。
“所以现在，告诉我真的地址。不然我就告诉超人，金属人是个声东击西的艺术品，而真正的爆炸，发生在你最怕让人靠近的地方。”
玩具人脸色一变，冷汗如雨：“你、你不会知道那台玩偶装的是什么程序！”
富兰克林：“但你知道我会把它拆开。齿轮、音箱、你父亲的录音，都藏在里面，你确定要让我把它拿去给蝙蝠侠看看？黑暗骑士一定会很欣赏你的。”
没有这回事。
玩具人嘴角抽搐，低声说：“好，好，该死的……不是布鲁德海文，是老市政厅地窖，地下三层，卢瑟和丧钟想借那儿转运氪石，还有十分钟。”
超人眼神一震，已飞出破窗，火速赶往市政厅。
富兰克林则站起，轻拍西装，转身看着玩具人。
“谢谢合作，你终于开口了。”他露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