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敲定密约,绝处逢生
    李子明站起身,冲老王头笑了笑:“大爷,别吓着孩子。我看天热,请孩子们喝瓶汽水解解渴,没别的意思。”

    老王头盯着李子明,又看了看他身边那辆城里来的自行车,没说话。

    李子明也不提买糖的事,就和老王头拉起了家常:“大爷,您这孙子真机灵,多大了?”

    “五岁了。”老王头看李子明不像坏人,态度松动了一些,但还是没开门。

    “我也有三个女儿,大女儿比他大两岁,。”李子明说起自己的女儿,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孩子,聊着天气。

    过了许久,李子明才把话题转了回来,他诚恳地说:“大爷,不瞒您说,我今天来,是真走投无路了。我在城里开了个小汽水厂,刚有点起色,就被国营大厂给盯上了,他们断了我的白糖供应,厂子眼看就要停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打听到您这里。”

    他往前走了一步,郑重地承诺:“您放心,我不是来占便宜的。价钱,咱们好商量,比供销社的价钱高都行。而且只要您的糖质量好,我以后就从您这儿长期拿货,有多少要多少。”

    老王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李子明,看了很久很久,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院子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夏日的蝉鸣。

    最终,老王头像是下定了决心,那扇紧闭的院门,被他从里面慢慢拉开了一条缝。

    “……进来吧。糖是有,就是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得起。”

    那扇紧闭的院门,被老王头从里面慢慢拉开。

    门后的景象让赵大刚都愣了一下。院子极大,一个用油布和木头搭起的巨大棚子占据了半边天。棚子下,一台看起来笨重又复杂的机器静静地趴着,机器旁堆着小山一样的甜菜,散发着泥土的气息。空气里混杂着一股浓烈的、甜到发腻的焦糊味。

    院子的另一边,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货都在那儿了。”老王头用下巴指了指那些麻袋,声音沙哑,带着长期的警惕,“都是刚出不久的新糖。就是成色不怎么样,发黄。”

    李子明没有立刻过去,他先是对着老王头点点头,然后才走到麻袋堆前。他解开其中一个袋子的绳口,一股更浓的甜味冲了出来。里面的糖确实是黄色的,颗粒粗细不均,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黑色杂质。

    这景象要是让张援朝看见,估计又要痛心疾首。但李子明记得张援朝私下教他的话,土法糖只要甜度够,没有霉变,过滤掉杂质就还能用。

    他伸出手指,捻起一点放进嘴里。舌尖传来一阵直接的甜味,很纯粹,没有发酸或者别的怪味。

    他心里有底了。

    “大爷,这糖怎么卖?”李子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糖末。

    老王头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这个价,比国营牌价,高三成。”

    “啥?”赵大刚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嗓门都大了几分,“大爷,你这比国营商店卖的还贵?你这不是抢钱吗!”

    老王头浑浊的眼睛瞥了赵大刚一眼,又把门拉开了一点,做出随时要关门送客的姿态。“我这是担着风险的买卖。这个价,一分不能少。你们要就要,不要就走。”

    “你……”赵大刚还想理论。

    “大刚。”李子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赵大刚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李子明没有去看那些糖,反而转身看着老王头,很平静地开口:“王大爷,我们不谈价钱。我跟您算另外一笔账。”

    老王头没说话,只是审视着他。

    “您这糖,要是卖给供销社,”李子明不急不慢地说,“价钱是死的,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交上去还得被挑三拣四,说你这杂质多,那水分大,扣掉一些斤两。最后拿到手的钱,没几个,还得等很久。”

    老王头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要是卖给那些走街串巷的贩子,”李子明继续说,“他们可能给价高,但人靠不住。今天来,明天就不来了。万一哪天为了抢生意,或者被抓了,把您给供出来,这后果您想过没有?”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戳在老王头的心窝上。他守着这门手艺,守着这些糖,每天最怕的就是这个。

    “您有这门好手艺,能赚大钱,却天天提心吊胆,觉都睡不安稳。”李子明说。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那台榨糖机上落着的苍蝇在嗡嗡作响。

    李子明往前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营业执照,递了过去。“王大爷,您看清楚,我们是海城市正规注册的汽水厂。我们是真心实意来买糖,也是真心实意想跟您合作。”

    老王头没有接,只是低头扫了一眼执照上鲜红的印章。

    “我们不只买这一次。”李子明把自己的方案抛了出来,“只要我们的厂子还在开,您生产的糖,我们全都要。有多少,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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