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援朝也捻着那张纸条,眉头紧锁:“来路不明,神神秘秘的。别是马国良派来跟咱们耍花招的。”
李子明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却感觉有千斤重。他想起了那天租院子时的种种异常,那过于优厚的条件,那句“欣赏你们敢闯敢干”,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这是一个局,还是一个机会?
他抬起头,眼神里再没有一丝犹豫:“不管他是谁,明天,我都得再去一趟。”
第二天,工商局。
还是那个“业务受理”的窗口,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李子明走过去的时候,对方依旧在低头看报纸,姿态和他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
李子明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老陈是在耍他?
他定了定神,把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从窗口下推了过去。
男人的视线顺着纸条往上,落在了李子明脸上。当他看清纸条上的字迹时,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猛地坐直了。他扶了扶眼镜,拿起纸条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
再抬头时,他脸上的冷漠和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震惊和局促的笑容。
“哎呀,是李……李老板啊!”男人站起身,隔着窗口朝李子明点头哈腰,“您看我这眼神,昨天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李子明昨天递交的申请材料。
“关于那封举报信,我们经过内部核实,纯属是恶意诽谤,是无中生有!是一些思想落后的人,嫉妒你们这些响应国家号召、自力更生的先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