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是。”

    眼见季琳转身而去,皇帝盯着季琳的背影,半晌,才又叹道:“他们家人的性子,真是如出一辙的倔。”

    秦悯赔笑道:“陛下御下宽宏,方有季尚书这般刚烈的风骨。”

    皇帝唔了声,既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吩咐了句,“取朱笔来。”

    ……

    “这么晚了,二爷怎么还没回来?”

    “听说是小侯爷当街打人,触怒了陛下,这不,季大人都被叫去问罪了。”

    “季大人也真是倒霉,有这样不省心的侄子,依我说小侯爷如此不成器,白白让季大人宠爱了那么多年。”

    “你说,那爵位……”

    时值初春,雕花窗半开,院中下人的议论声全无隐藏地传入季承安耳中。

    他慢悠悠地呷了口茶。

    季瑾则全无心情,沉声道:“安儿,你方才说的消息可都是真的?”

    “三皇子特意命人告诉儿子,陛下知道五弟打了许敬恩后大怒,狠狠申饬了二叔一顿,二叔现在都没回来,岂能有假?”季承安得意一笑,“说不定等会降罪的旨意便下来了,爹,你就等着看吧。”

    话音未落,一个小厮跑进来,因为太急,被门槛绊得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二人眼前。

    季瑾皱眉,“怎么急匆匆的?”

    小厮急促地喘好几口气,“传旨的公公来了。先到的小黄门叫老爷、公子们准备接旨呢。”

    季瑾和季承安对视,俱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