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正是人多的时候,看着远处人头攒动,林远心里越发的不踏实。
荒郊野外,有荒郊野外的危险,人多的地方自然也有人多的麻烦。
前面形形色色的乘客、旅客,来回穿梭进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哪个有问题。
简直是防不胜防。
“火车还有半个多小时才进站。”
“这段时间里去哪儿比较好呢。”林远很快陷入两难的抉择当中。
留在车站外面,他们这两辆车实在是太惹眼了。
如果这里还有敌人,必定会想方设法的直接针对。
可如果进入车站候车大厅,甚至是在去往大厅的这段路上,同样有敌人埋伏的话,也是很麻烦的。
正在林远犹豫不决,还没有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的时候。
有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向着他这辆车靠近过来。
对方穿的破破烂烂,大冬天的只裹了一件破夹袄,帽子上面还带着破洞呢。
整张脸冻得通红,一边走路,一边不住的咳嗽。
不过一双眼睛却亮得很,一直都在打量林远这辆车,不断的把目光看向车内。
“这小子应该是要饭的吧?”水生看了一眼,就立刻做出了判断。
火车站这种地方,经常会有一些被生活所困饥寒交迫的人到处乞讨。
尤其是看到那些开车的,有钱的人,通常都会去碰碰运气。
那小个子果然来到了车窗户旁边,抬手敲了敲。
但脸上的神情,却不像是要饭的叫花子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卑微与可怜。
反倒是有点理直气壮的意思。
林远心中加了几分戒备。
缓缓的摇下车窗问了一句,“有事儿?”
对方点头,“有事。”
“有个女人让我给你们带个口信儿。”
听到这里,林远的一根弦立刻又紧绷了几分。
今天晚上这是第二次提到关于一个女人的事情。
先前是那些半路上埋炸弹,搞偷袭的家伙,隐约提到,林远他们护送知识分子去往火车站的消息,是一个女人提供的。
如今又有一个女人出现。
林远自然而然的想到,要带口信儿的那个女人,应该和之前散布消息的是同一个。
“会是谁呢?”林远心中思索。
随后便问了一句,“什么样的女人啊?”
原本心里是有几分猜测,想着,眼前这个小叫花子打扮的半大小子,只要能够给出一点点的描述,自己就能够去印证猜测是否正确。
可没想到对方却翻了个白眼,“她包的严严实实的,瞧不出来长啥样,不过听声音挺年轻的。”
“你到底还听不听口信了?”
说到这里这小叫花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林远压着火气,“听,你说吧。”
对方突然伸出脏兮兮的手,“给五块钱。”
旁边的水生忍不住训斥道,“要饭都这么嚣张吗?”
小叫花子哼了一声,“我可不是要饭的,我给你们送口信儿,而且很重要,你们就应当给点好处。”
“不听就算了,反正损失的又不是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林远就直接掏出一张5元钞票递了过去。
见到了钱,小叫花子立刻眉开眼笑,嘴里头嘟囔了一句,“那女人果然没骗我,这一招真好使。”
“早知道多要点儿了。”
接下来看了林远一眼,“那个女的说,好处她要分一半,不然的话就鱼死网破,谁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林远皱起眉毛。
所谓的好处,自然指的就是自己一路保护的那几个知识分子了。
这几个人,如今身价可是不低。
知道这个事儿并且盯着这个事想要获得好处的,绝不会是普通人。
之前那些帮派成员也只不过是被那个女人给当枪使了。
真正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该不会真是那个黑寡妇吧?”林远心里头念叨着。
其实半路上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这个事儿。
如今在这片边境地带,有动机,有能力跟自己作对过不去的,好像也就只有那个蝰蛇帮的余孽黑寡妇了。
灭帮之仇,不共戴天。
对方不管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仇怨,做出这一系列阴险凶狠的举动,倒也正常。
只是不知道对方如何获知了情报,并且还能料事如神一般提前跑到车站这里等候。
“你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话。”
“我还得回去给人家报信儿呢。”小叫花子很不耐烦的催促起来。